第三章 往事如斯(第6/6页)
刚刚你和两个爷爷干甚么跑这么快啊?”杨雁翎听得得摇头道:“我也不知,刚刚见两位前辈突然加快脚力,我怕落在后面太远,才发力追赶。”灵灵听他话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他们疯,你也跟着一起疯啊。”杨雁翎微微尴尬,但今日第一次见灵灵笑脸,竟觉得如好久不见一般亲切,当下心境也大好,亦跟着灵灵笑出声来。
这一笑,两人之间的尴尬倒是冲淡了不少,却在此时,却见那山路往下延伸而去了。几人循着山路下走,不一会儿,竟是听到了雄浑深厚的落水之声,料想不是瀑布,便是大河了。果不其然,几人走了不过半碗茶的功夫,见到一条河流挡在了山道中央,往山下冲刷而去,只听得浑厚水声源源不绝,这落差也不知有多少百丈。这河流之上亦是无任何绳索吊桥之类的过河器件,倒是叫杨雁翎有些茫然了。
这时,只听得身前不远处摇光子对杨雁翎两人道:“这河上并无任何过河器物,唯一的过道便是水中的那一块白色石坪了。只是那石坪因流水常年冲刷,已变得如镜面一般光滑,普通凡人,绝无可能步行而过,须得跌落山下黑龙潭身亡,所以也叫阴阳界。你二人等会过河之时切记要小心。”杨雁翎听他讲了,便将眼睛朝河中看去,果真看到了一条白色石坪,从脚下河中一直延伸到彼岸。只是那水流如此湍急,脚下又如他所说般光滑无法立足,却怎么过得去?摇光子见他眼中疑惑,当下一笑,竟是一下就跳入了那水中石坪之上。只见他将手收回身后,竟如走平地一般,径直从石坪上走了过去,那水径自朝两边让了开来,不得近他身体。不一会儿,竟是到了对面了。他露了这一手功夫,不仅杨雁翎和灵灵惊讶,连玉衡子也是点头佩服不已,当下他亦学了师弟模样,从阴阳界趟过去了。只是他功法虽深,这一道术看似竟不如摇光子娴熟,只见他在那水中走时,功法一施,却是将那脚下之水激得涌动翻腾不已,身上亦是被浪头打湿了好几处。他自知在众人面前丢了人,但却不愿失了长辈之颜,当下也不管得许多,硬着头皮往前趟去了。
论心性来说,摇光子自是比玉衡子要明了世事,但若是论功法,两人却也是半斤八两了。只是这过河之术玉衡子却是不会。他方才见师弟如此过了河,潇洒不已,自个儿却是不得要领,身上被水打湿,狼狈万分,却不愿失了模样,逗得杨雁翎和灵灵哈哈大笑。
此时,河岸这边只剩了杨雁翎和灵灵两人了。杨雁翎看着那湍急水流,又看看背后灵灵。他心中实无半分把握,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在此时,却听对岸玉衡子道:“小娃儿,快点过来啊!再不过来天就黑了,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山头上过夜了啊!”二人听得,抬头望望天色,只见那日头已经偏西,不由得也心上着急。
杨雁翎听他如此一说,不想拖了后腿,他咬了咬牙,看了看背上灵灵,头皮一硬,一只脚便踏入了那河中。一进入水中,那水便铺天盖地涌在那入水之足上,激起阵阵水花,水流竟是比想象中要急得许多!杨雁翎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那水中被冲下去,把背后灵灵吓了一跳。只是他毕竟身怀功法,一紧张之下,那脚下用力往下一踏,却是如生了一股黏力一般牢牢踏在石坪之上,任那水如何冲刷,自己站定了却是不动分毫。杨雁翎一喜,如此一来,过河倒是可行了,只是身上衣裤,此时泡在水里,却是必须湿的了。他将灵灵牢牢揽在了背上,用那脚尖慢慢向前试探挪动。只是那水流实在湍急,他也只敢一小步一小步地在那水中慢慢向前挪去。
身前河水却越来越深,竟是漫到了他腰部,只将灵灵也泡湿了。那河水一深,水流便加快了不少,好几次差些便失去了平衡摔倒在水中。他定在河道中央,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眼见身前水流更深,却是不敢再走过去了。灵灵在他背上,只见眼前水流如注,多看一眼那视线竟是被流水扰得发虚了,当下心中一慌,竟不敢出一口大气。摇光子见他站在了河中央,料知水流湍急,他虽会粗浅地使用身上灵力,但这河中又是滑石又是水流,却是无论如何也过不来了。且他在那水中虽然不动,但这山中之水何等冰凉,不过一时半刻,脚下就要被那冰水冻得麻木无力了,到时候即使有法力,也非得摔下这万丈悬崖去不可。
果不其然,那河中杨雁翎刚刚呆立了一会儿,脚下已然麻木打颤。他心中一慌,看了看身侧灵灵面容,又看看就在身前不远的玉衡子两人,当下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自慌张,却听前方摇光子大声道:“雁翎你听我口诀:泰山昂首,万载屹立;江河绕道,湖海俯首。山风自强,苍松愈劲,流水自流,磐石不倒!”
杨雁翎虽不识功法,但却知道摇光子此时说这几句口诀必是有其意,当下便轻轻跟着念了两遍。他嘴中轻轻念着,腹中又觉一股热气涌出,反复念几遍,只觉身上真气迸发,那两腿各自竟是形成了一个漩涡绕着急速转动不已!再过片刻,那水径自破开,辟出一条路来。杨雁翎心下大喜,忙急急地迈步沿着脚下阴阳界过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