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梧桐院(第3/4页)
的严不锐。严荣膝下原有三子一女,长子次子早年间阵亡沙场,幼子因病早夭,女儿也因丈夫冤死诏狱而削发出家,所以夏继瑶和严不锐一直倍受世人关注,所有人都想知道将来能继承严家偌大家业的究竟是谁。夏继瑶是女子不假,可女子为官袭爵在国朝虽然少见,也并非没有先例。前武四营之禁字营主官郎将、之后又官拜内都督府大都督、获封平侯的骆灵溪就是女子,即便后来嫁与加封镇北将军号的兵部右侍郎杨元正为妻,朝廷也准其保留爵位。何况因为孙子严不锐心性残毒又志大才疏,俨然是个无能纨绔,而外孙女夏继瑶自幼聪慧,虽是女子却胸藏锦绣杀伐果决,不论手腕魄力都远胜须眉。两相对比之下,燎侯严荣对外孙女的态度自然变得十分微妙。在严荣看来,如果严不锐实在无力挑起大梁,与其看着严家的累世富贵在自己百年后轰然倒塌,不如交给夏继瑶来的令人放心,反正招婿这种事对严家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唯一的问题在于朝廷那边必然会利用这件事情挑唆严家两个小辈内斗好让严家祸起萧墙。无论如何,女子承袭家族爵位总没有男子那么名正言顺,再说严家又是国朝绝无仅有的传命侯。正因如此,严不锐对表姐夏继瑶一直抱有强烈敌意。自从严荣为夏继瑶置办了梧桐院,严不锐就立刻为自己弄了个岐山院。“凤栖梧桐”、“凤鸣岐山”,摆明了就是针锋相对。也就是怕引起忌讳,否则以严不锐的张扬狂妄,弄个什么“化龙池”之类的名字也未可知。
虽然对孙子和外孙女的明争暗斗洞若观火,可严荣并未加以干涉。想来也是,只要双方不闹的太过分,这种较量其实是好事。普通人家讲究“家和万事兴”,对于严家这等富贵已极的勋贵世家而言,“家和”从来都只是一个奢望,既然如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小辈们在相互较量中不断成长。古往今来,大家族的衰败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后继无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耗尽气运”。温室里只能栽种娇花,风雨中才能长出参天巨树。
听到田知棠的话,里间的夏继瑶沉吟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这件事就不必由你去做了,我自有安排。”
“是,不知小姐可有其他吩咐?”
“今日是冬月初几?”
“回小姐的话,冬月初九。”
“已经初九了啊。”夏继瑶沉吟道。
“小姐真已确定要动手了么?”田知棠心中一动。
“这几年我忍严不锐已经忍得够久,若非看在外祖份上,他严不锐早就墓木已拱!”夏继瑶咬牙切齿道,“如今外万事俱备,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一番话出口,虽然声音依旧慵懒绵软而又细腻,隐隐透出的却不再是引人遐思的幽怨,而是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就好像有一阵冷风突然刮过,于顷刻间驱散了小楼里的全部暖意。
退出内宅后,田知棠迈步前往位于东市的涤烦居茶楼。对于夏继瑶打算在十天后做什么,田知棠这几日在梧桐院里早已有所耳闻。虽然院子里头规矩大,可有些事情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何况夏继瑶已经做好决定,就如箭已在弦,用不着再刻意隐瞒什么。田知棠对此事自然是乐见其成。他投靠夏继瑶本就有所图谋,倒不是为了名利富贵,而是想要借一借严家的势。只要夏继瑶打定主意要和严不锐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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