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封赏(第4/6页)
起,你都始终与她同在。”
朱温低下头,一瞬间泪如雨下,多年的心结在此刻解开,胸中最深处被千年冰封着的地方积雪终于开始融化。回过身,透过朦胧的泪光,女孩正看着他,眼神温暖得像太阳。
闻风楼,洛阳宫里最高的地方,今日的朝会就在这里举行。
朱温率百官齐聚,以那眉目俊秀的少年郎为首,所有人的面容都异常凝重。
“陛下,加渡河水位持续上涨,若再不予以解决,江南千亩良田危矣!”一位官员红着眼睛出列禀报。
朱温烦躁道:“解决?怎么解决?这雨每日下个不停……”
那官员左右看看,忽的咬牙跪下:“陛下!臣昨日与工部几位同仁彻夜商议,已有解决之法!”
“哦?”少年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快说!”
官员从袖中抽出一副羊皮纸地图,在地下展开,一手托着袍袖一手指着图纸道:“陛下请看这里,此处是加渡河,若城坝坍塌,江水立时就要往东南方向而下,淹没江南富庶城池数座,动摇国本;可如果——我们开闸放水,现在便将河流往正北方向引……”他一点点攥紧拳,低着头不敢看上面人的脸色。他没再往下说,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加渡河北面是苍房山,高高低低的碎石土面,聚集着数个不与外界交流的村落。那里的土壤不好,只能结得出玉米番薯类的粗粮;那里的人民不聪明,只会做最简单的日常器具。他们拿自己的粮食出来交换盐巴、布匹,他们岁岁纳贡哪怕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也不敢冒犯差役。他们并没做错过什么,可朝廷的“老爷们”却想把洪水聚灌到他们家,只因他们没有江南人民“重要”。
惠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朱温张张嘴,一时没说话,他慢慢看向那年轻官员,眼神阴森森的:“爱卿果然良策,那不知你打算给那些村民几日时间撤离呢?”
“……并、并无打算。”
“哦,原来是想活生生灌水淹死他们。”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少年的眼神冷得像冰,带着刺骨的寒意一点点扫视过工部众人:“这也是爱卿们的意思吗?无毒不丈夫,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皇上恕罪!”所有大臣齐齐跪下拼命磕头:“并非臣等麻木不仁,而是那些村民故土难舍,让他们答应搬迁谈何容易?加之还有老弱妇孺,更难以挪动。而若要放弃她们,村庄里的青壮年猎户必然不肯,到时还要和去劝说的官兵发生一场激战——皇上啊!江南水患已刻不容缓,如何能再为区区几个村落延误时间?”
“——放你的屁!”扮作侍卫的惠惠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从朱温身后冲出来,手指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天天讲爱民如子的官员,气得快炸了:“开闸放水,生淹活人,如此酷吏简直听都没听过!那都是人命啊,你们一个个说得真轻巧,如果那山村里有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忍心说淹就淹吗?!”
“……你是什么人?小小侍卫居然敢妄议朝政?!”一位阁老先拉不下脸来骂道:“我们都是一颗心为朝廷,若有一日真需要家眷为国捐躯,我们也没话的!”
“对!咱们身家性命都是皇上的,只要皇上一句话!”
“我们父子沐浴皇恩,义不容辞!”
众大臣纷纷附和。
惠惠恨恨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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