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第1/3页)
入夜。
城外,秦军之前因箭阵被玉倾池奇招所破,士气受挫,又不知城内虚实,在陉城外数里处安营扎寨,等待明日攻城。
城内,则是一片静寂。现在还留在城中的,实际上只有些许老弱百姓和书馆中的学子,待到明日城破,十有八九会遭灭顶之灾。因此即使城内静寂,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睡着。
至少玉尘一行人睡不着。
无名睡不着。
当时在听完残剑的讲述后,无名沉默许久,问道:“你不杀秦王,是为天下?”
“是。”
“你是赵国人。”
“是。”
“你如此,对赵国是背叛。”
“是。”
“即便如此,我若要刺秦,你会阻止?”
“是。”
四个“是”字,每一个残剑都答得干脆,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表情虽然悲伤,但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不像原著中那般愤怒,现在的无名失意,迷茫,也少了许多锐气。因此残剑的话,开始令他思考。残剑的表情很平静,也很坚定,正因此他的话才令无名震动。
对于残剑,无名是崇拜的。他几乎具备了一个理想剑客所有的条件,当无名在狼孟听到残剑刺秦的事迹时,他是十分受鼓舞的。
在来这里之前,无名设想过许多种可能,残剑飞雪可能会不相信他,也可能自恃武功高强,不同意他的计划,但现在的局面,他绝对没料到。
非但残剑飞雪刺秦无望,连无名自己都开始动摇了,可如果自己放弃,自己这十年又究竟在做什么?无名睡不着,他站在城墙边,看着远方的秦军大营,眼神迷茫。
残剑和飞雪睡不着。
对于飞雪来说,今天她心里的伤疮被人翻出来狠狠的捅了一刀。玉倾池的那句“身负天命”和残剑的“天下”一样令她绝望。
三年前,当他听到残剑的解释时,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男人。
天下,天下,这个男人的心里莫非只有天下?他对自己立了那么多的誓,没有他,自己或许终生刺秦无望。可他却在自己离复仇最近的一刻挡开了自己的剑,令刺秦功败垂成。这岂非更加残忍?
可她最后只是离开了他,再也不和他说话,因为她舍不得伤他。他是她最爱的人,她怎么能伤他?
三年后,当玉倾池口中说出那句话时,飞雪几乎崩溃了,因为她头一次发现,残剑并不是一个人,和他一样看到“天下”的,还有一个出手神乎其技的女人,难道自己真的错了,真的不该刺秦?
飞雪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酒,一遍遍回想着这一切,默然无语,潸然泪下。
残剑也是一样,他没有哭,但他也在喝酒,如月在一旁看着他颓废的主人,尽量在斟酒的时候把每一杯斟的少些。
玉尘也无法入睡,于是他来到了玉倾池的房间。
为了答谢玉倾池帮书馆挡箭的义举,老馆长将她奉为上宾,让她在书馆里保存最完好,最宽敞的一间房里住下了。玉尘刚来到门口,她便直接把门拉开了。
“玉……”玉尘刚要开口,却发现对面的人“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旋即改口:“姐姐。”
“这才对,进来。”进入房内,玉尘得以在再会后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位“前辈”。不知什么原因,再次见面,玉尘发现玉倾池一身装束简练了许多,若说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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