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第1/2页)
亚尼城外的一击如此,此刻的一剑亦是如此,自己出手时,只有几近厌倦的熟悉感,仿佛同样的动作早已重复了千百次。一剑挥出,神思忽而缥缈,仿佛斩开时间界限,迷茫中玉尘只觉心魂坠入迷蒙的记忆裂缝,恍惚中回到一处血腥战场。
“铮!”映目的是交击的兵刃,与双目赤红的人。出剑的人是自己?玉尘无法控制身体与视角,只看到满目的狂乱,与一抹刺目的白。
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在玉尘脑中闪现,漫天的血光令人熟悉,满目倒卧的尸骸令人熟悉,飘舞的剑芒与刀光令人熟悉,她……可为何,自己全不记得这一切。
恍惚只有一瞬,千百幅破碎图景闪过,玉尘惊觉自己又回到中央庭的走廊,又回到出剑一刻。眼前,是一片血暗,一股巨能。
深至近黑的血色光柱,席卷了玉尘身前空间。压缩至极点的血刃之力辅以无名绝技,衍变出无穷尽的毁灭浪潮,摧枯拉朽般抹消一切。
怪物的意识在接触到光柱的一刻就停止了,纵然它的身躯拥有强悍的弹性和再生能力,但面对这股远超承受上限的力量,甚至不能多坚持一秒。但近乎失控的极招却并不会因它的死而削减半分威力,在碾碎它的躯体后毫无阻滞的轰穿整个走廊!
科洛城外即将到达的车队中,祭司正在回放录音,忽感一阵心悸,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黑色光柱冲出中央庭外墙数十米远轰然炸散。尽管相距甚远,但那道光柱却已令祭司遍体冷汗!“那是……什么?”
中央庭内,一片狼藉。走廊内如风暴过境,遍布光柱肆虐后留下的碎石和裂痕,光柱掠过处的房间门都无一例外被吹飞出去,整个走廊内遍布烟尘。但异象的始作俑者却并不好过。玉尘非但错估了这一招的威力,更错估了它带来的负担。一剑挥出,玉尘自己的生命值倒扣60余点,他现在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挤过一遍,瘫坐在地上完全起不了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正在他挣扎着想要起来时,不远处一面坑坑洼洼的盾牌动了动。
“咳咳……”灰头土脸的汤姆森将盾牌掀到一边,一脸不爽的地看着玉尘,要不是他见势不对,眼疾手快躲到盾牌下面,刚才只怕就和怪物一块儿上了西天。费力地支起身子走到玉尘面前,汤姆森打量了一番他现在的状况:身上数处烧伤,左手手掌已是焦黑一片;浑身发抖,显然体力已将近透支,连站起来都费劲。看到这,汤姆森的肩炮指向了玉尘的额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当然不是为了泄愤,无论之前有多么危险,只要没有死伤,对于试炼者而言就算不上什么仇怨。汤姆森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
怪物死了,洛峰死了,绯村红莲变成了半残,楚狂人被重创不知所踪;二号被摧毁,想要重新制作新的替代品难度更大;最重要的是,玉尘所施放的招数威力过大,令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对着自己也来这么一下,他能活着吗?汤姆森无法回答。刚才躲在盾牌下的他感觉死亡与自己只隔了几厘米,而如果想杀死玉尘,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
法力值见底,身体不听使唤,那个看起来很麻烦的护盾也没有施展,汤姆森完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不杀死玉尘。
于是他把问题抛给玉尘。“无论你到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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