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戏子莫言秋 下(第3/3页)
不动了。范老八微微蹲下,将手上的鲜血在痴十六身上擦了擦。抬头看向抱在一起的男女两人,笑道:“我林中备有马车,上车便可,不远处便又驿站,可以疗伤休养。”
“多谢前辈相救,咳咳咳,枫姑娘,可否扶我起来?”廖蒙看向枫叶秋。
“公子莫动,小心伤口,要不咱们先回青山镇,等公子伤好了再去天津。”枫叶秋终于不哭了,开始用白色手帕帮廖蒙擦着嘴边的血迹。
“无碍,那瘦子的武功特别,斧子却是不砍人,只是划伤较多,一时失血,包扎修养几时便好。”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说话间廖蒙居然用手抓起枫叶秋搂着他的那只手。
“公子……”枫叶秋脸唰的一下变红,强作镇定,在她心里,仿佛开了花一样。
“就你们这样,还想去天津,哈哈哈,廖公子,你的戚家刀法可是半点都没使出来啊!比你父亲武功的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哦!”范老八看他们这个样子,调侃的嬉笑起来。
廖蒙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的戚家刀法确实稀松平常,他只是参照家中的刀谱,在武三这个压根不会戚家刀法的人,极为吃力得调教下才勉强学会的,而且真正厉害的密卷看都没有看,说白了自己压根只是会些戚家刀法的皮毛而已。
枫叶秋看出了廖蒙的难堪,便马上道:“范前辈莫多说了,请您赶紧把马车拉过来,别耽搁了廖郎的伤,小女子感激不尽。”
“哈哈哈,你这个痴儿,我去拉车便是。”说罢,范老八大摇大摆的向林中走去。
在两人的帮扶下,廖蒙上了车。路上,枫叶秋悉心为廖蒙包扎伤口,廖蒙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端详着面前的枫叶秋,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子真的很好,可能是除了自己母亲外,世上最好的女子了吧,如果可以,自己愿意一直守护她。而枫叶秋心中则是回想着廖蒙拼命保护她的场景,心中既是开心,又是感动。而赶着马车的范老八,却是在想着另一些事情,倒也是安安静静。
大概行了三个时辰,驿站便到了,三人在此住下,商量来去,只定了一间卧房。范老八说自己在屋里睡不好,必须睡在路边,直接在驿站门口铺了一个草席,卧地而睡。枫叶秋则是坚持要晚上照顾廖蒙,廖蒙推脱不过,只得答应了下来,但是讲好自己独换衣服,晚上各睡各床,也不可宽衣解带,毕竟男女有别,枫叶秋对廖蒙的君子之态更是欣赏。
夜色漫漫,两人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言语。枫叶秋心中其实十分紧张,两人虽然不是同枕,但是两床也只是隔了一张床头小桌,她是第一次睡在离一个男子这么近的地方,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廖蒙倒是在想自己的伤什么时候可以好透彻,赶紧学会戚家刀密卷去报杀父之仇,还有就是眼前不断浮现范老八白天的身法功夫,加上断臂,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武三口中的鬼童子,可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武爹爹找来的人,不可能会是他的。
“公子也睡不着,小女子为公子弹唱一曲《水调歌头》如何?”枫叶秋突然说道。
“也好,那就有劳枫姑娘了”廖蒙便是坐起身来。
枫叶秋起身拿起琵琶,玉指轻抚,眉间愁容便是又浮现而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枫叶秋只要一弹琴唱调,便会忘记周围的一切,此时她,心里只有明月悲秋和愁思牵挂。
一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她的身上,轻纱披身,仿若仙子一般,冰清玉洁,只是曲调中散发出的那一抹淡淡的忧,生死难相守悲美,让人心醉,也让人心碎。
廖蒙出神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静静的想,她真得好美,好美……
只可惜世间多数事情都很无奈,如果一段感情开始便就意味着结束,不如让纱缕般的相思,永远盖着记忆,不必触碰,也不必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