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应法和尚登上山，枯瘦如柴，双目浑浊。

    “师兄，你已入魔。”应禅叹息道。

    “佛是什么，魔又是什么，应法一生求佛，求来却是魔，佛已弃我，我便灭佛。”

    应法继续向前走，他身畔刮起一阵大风，满天剑意席卷而来，他的身上竟然响起金石交加的声音，但他毫发无损。

    佛门两大至高境界，金刚不坏和出口成箴他都已经达到，天下再无敌手，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入魔。

    陆尘的清风剑法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即便是天人境，实力差距也很大，否则剑无华也不会对这两个徒弟失望了。

    现在的江湖，没有人的剑道能达到剑无华当年的至高境界，更别说超越剑无华。

    山上狂风大作，应法和尚迎着风中的剑气向前走了七步，每一步都如擎天憾地，整座溪山地动山摇，应法登上来的后山直接垮塌，正在上山的余秋几人施展轻功迅速上山。

    应法和尚第七步停下时，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罡气，霸道罡气竟然间接震碎了陆尘衣袖。

    衣袖都没了，哪里来清风，陆尘便不再出手。

    “何为佛？何为魔？”应法低声问道，声音却像九天传来，响彻整个溪山。

    身为佛门第子，问的自然是溪山寺主持应禅大师，应禅更深知这一点，这一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佛是心，魔也是心。”应禅回答。

    然而，他回答之后立即七窍流血，出口成箴的境界，自然比不过应法和尚，应禅面不改色，如一颗老松笔直站着，然而已经死了。

    “佛是我，魔亦是我，一念既成佛，一念又成魔，佛魔意义为何？”疯和尚自问。

    “师父！”

    这里没有人能阻止应法疯和尚，应禅为度化应法而死，是真正的高僧无疑。

    在场众人无人敢出大气，连天人都拿他没有办法，难道应法举世无敌？

    “应法，不如你去问一问武帝，或者刀仙，或许他们知道。”剑无华忽然说道。

    “你是剑神，你知否？”应法问。

    剑无华不傻，他绝不开口说话，说话就是死，像应禅一样。

    “一去问刀仙，二去问道祖，三去问武帝，再去问天子。”应法喃喃自语，他已经彻底疯了，说完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行将就木，感觉随时都会老死在路上。

    留下苍老的剑无华等人和呆滞的住云。

    之后自然是优先厚葬应禅大师，他为天下苍生谋福花了一辈子，值得所有人尊敬。

    在举行仪式那天，江湖上不少人都来溪山寺为应禅大师送别，即便溪山寺正在没落，可见人们对他的尊敬。

    再后来就是陆尘和大家告别，那一战他虽然没受伤，但也毫无办法。

    他没有和剑老头寒暄太久，知道剑老头觉得他和魏剑雄不争气，他是个喜欢逍遥自在的人，也没在意那么多。

    唯一欣慰的是儿子陆凡找到喜欢的姑娘，他告诉儿子一定要追到手，否则不准见他，之后便踏风走了。

    清风剑神，来去如风。

    ...

    ...

    茶馆里。

    “你们听说了吗，当年的疯和尚应法又跑出来了，还杀了应禅大师呢。”

    “当然知道，这事儿早就传开了，天人境的疯和尚，谁能阻止他？”

    “如今的武林不太平咯，西州李肃称王，高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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