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望孤漠举目无亲 陨香魂此恨绵绵 六(第2/3页)
然决然向着城外帕迪斯的营地走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已经亲如姐弟的江都公主和邓少通、傅介子三人也不能例外。
只是他们之间从相遇到相知,一直到不得不暂且分离的这个过程太过短暂,彼此还在贪恋着对方所带给自己的温暖和依赖时,便要匆匆离别。
望着马上就要离去的兄弟二人,江都公主悲从中来,只见她怀抱琵琶,眼睛望向远方大汉虚无飘渺的天空,芊芊玉手轻抚琴身,随着她十根葱葱玉指或按或挑,或拨或划,那琵琶发出一阵悦耳而又凄凉的声音,绵绵悠长的曲调中透出一种对世事沧桑的无奈,催人泪下。
江都公主刘细君一边弹奏,一边张开樱桃小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皓齿,百转娇喉开始吟唱了起来:“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唱罢,三个人都是泪水涟涟,泣不成声。
“我客居他乡,也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送与你们,这首歌是我有感而发,还没想好叫什么,就请你兄弟二人为它取个名字,权当留给你们充作纪念了。”江都公主收起戚容,强颜欢笑期待着两兄弟为歌曲命名。
“就叫‘悲愁歌’吧!”邓少通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年纪虽然幼小,但经历过的世间苦难并不比任何一个成年人少,深知江都公主心中的悲伤和忧愁。
“好名字!毕竟只有你兄弟二人才是我的知己。时间不早了,你们就上……上路吧!”江都公主话音还未落,已经是怀抱琵琶,转身向着屋内艰难踱步而去。
“姐姐!姐姐!等我学艺归来,我要终生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保护你,再也不和你分开了。”邓少通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声冲着刘细君的背影喊叫着。
他看到江都公主在转身的一刹那眼睛中所发出的绝望光芒,竟然和阿母在把他和兄弟藏进柴禾堆之后转身之前的一瞬间望向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江都公主听到邓少通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呐喊,身子微微一震,然而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因为她知道人生中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独自面对,退缩或是避让并不能解决问题,就让未知的狂风暴雨肆无忌惮地来摧毁她本已苦难的人生吧,就让那些豺狼虎豹尽情地践踏蹂躏她早已糟透了的命运吧。
没有了视若知己的两兄弟的牵绊,她已不畏世间的任何风雨了。
站在天山雪峰峰顶的邓少通脚踏千年积雪,眼睛望向雾蒙蒙的乌孙国的方向,一声豪气干云的呼喝声响彻天际,在群峰之中回荡飘渺,历时良久才又归于寂然。
他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犹疑和哀伤,充满了坚毅和果敢,他的声音也不再稚嫩,低沉有力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所发出的咆哮声。
这一年他已经是个十八岁精力充沛的少年郎了,在跟随江都公主所安排的西域武学宗师潜心学武八年后,终于可以和兄弟告别师傅,下山去独自去闯荡江湖了。
在这八年中,邓少通没有一天不想起那个远居在乌孙国被男人当作棋子和工具挪来挪去的可怜而又美丽的江都公主。
起初每次想到她时,都是唤醒了邓少通对于母性的温馨记忆,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已经变成了男子汉的邓少通竟然在潜移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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