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虚无的夜空发呆。

    两天后，还是在义阳侯府邸的那间密室里，桌案上除了一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蜡烛外，还有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

    两兄弟只是闷着头饮酒，半天也不闻人声。

    “兄长这次铩羽而归，今后可有什么新的打算吗？”傅介子首先打破沉默，他左臂上缠着厚厚的麻布，显然前几天的伤势还有待恢复。

    “几年的心血旦夕间付诸东流，虽然可惜，但是这两天我已经想开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可我的心愿、我所立下的誓言，当世只有兄弟你知道，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至于今后，我还没彻底想明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邓少通猛地干了一杯酒，酒中苦涩辛辣的滋味顿时弥漫在口腔和胸腺中，令这位汉子眉头微皱。

    “兄长虽然智勇双全，举世无双，但是一个人毕竟势单力孤，难成大事。若是信得过兄弟，先在兄弟府上逍遥过上几年，一等我报了大司马的知遇之恩，便追随兄长天南海北、快意恩仇，功名利禄对于我来说只是过眼云烟。兄弟虽然愚笨，计谋上不敌兄长，但还是有两把子力气的，我兄弟二人合力，定能实现兄长心中夙愿。”看到小时候荫护自己的兄长一副失意痛苦的样子，傅介子的心也是皱得紧紧巴巴的。

    听了傅介子一番肺腑之言，邓少通眼睛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马上随着他一杯酒下肚变得暗淡了下来，“兄弟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到手的荣华富贵要是随随便便摒弃，也太过可惜了。再说，这京城已不是我久居之地，怎么能连累了兄弟。我在外面闯荡惯了，兄弟不必过于担心，我自有办法达成在江都公主香冢前所立下的誓言。”

    “兄长！看你这样烦劳伤神，兄弟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罢了，我这就随兄长浪迹天涯，什么官场上的真真假假都与我无关了。别忘了，江都公主也是我的恩人，我何曾忘却过她？”傅介子越是见到邓少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越是担心。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也会念念不忘当年的情意，”邓少通索性拎起酒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擦了擦下巴上还淋漓滴下的酒水之后，豪气干云地接着说道，“山水有相逢，但愿将来兄弟你不负今日笑谈。”

    傅介子还没回味过来兄长话中的深意，邓少通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豺狼虎豹的霸气嚎啸，身子也已经激射向了茫茫夜幕，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