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与尼特霍格共存，但我和他当年都是被你所救，如果在此事上你我有意见分歧，我会遵从你的意志。”他郑重地宣告，“我的女武神啊，这次由你来亲手选择命运吧。”

    旌姬在他怀里露出安心的笑容，夕阳在他们身后无声落下，在地上投射出了两道交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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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当事者们的心情如何复杂，三日时间还是转瞬即逝。站在中央花园前望着清晨明亮的阳光，旌姬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旌姬学姐……”虞菲在她身旁怯怯地问，“今天的行动成功的话，我们和‘钢铁神宫’的最后战斗就能赢吗？”

    “问题不是‘能不能赢’，是必须要赢。”

    “牙之御座”代为给出回答。“海牙自与钢铁神宫对立以来，双方一直默守‘尽量不牵连无关人类’的不成文原则争斗至今，而皇非羽这次是真的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他沉重地说，“如果不先解决‘地狱之门’，迟早会有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大量魔物到处为害。届时别说我们分身乏术了，即使有，也保护不了整座城市。”

    也许是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和不再做声的虞菲一样，少年少女们都带着种莫名悲壮而激昂的表情，有几人因为太过紧张脸色苍白，身边的同伴则体贴地轻抚他们的背。宇文兄弟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二人都觉得，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说了。“……差不多带大家出发吧，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大团长开口道，“还是说，你还有不放心的事？”

    三日来，根据不间断地监视空间裂缝的天子的报告，“门”的扩张已经慢不下来了，就像拉链拉开一段后，剩下的部分就再无阻力一般，却意外地没有大量魔物涌出，恩赫里亚们尚能应付。“非要说的话，我不放心的事堆积如山。”苍王的语调阴沉得可怕，“皇非羽那天去‘门’里做了什么；这几日为什么异常平静；如何尽量减少对城市的伤害——这些都只有亲临战场才能知道，可……”

    仿佛要及时为他化解这尴尬的氛围，苍王的手机响了。他刚接起来，天马化身从未惊慌至此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骑士团：

    “奥丁！千万别带你的人去中心城！裂缝突然活跃起来了！！”

    无需命令，所有人都瞬间都聚拢到苍王身边。“珀伽索斯？到底怎么了？！”北欧神王受到对方情绪的感染，不觉也吼起来。“长度和宽度突然急剧扩大，作为起点的中心城开始出现空间震荡，恐怕很快就会产生现实影响！”在店里紧盯着时空图的天子焦急地叫着，“你们目前在哪里？有没有震感？！”

    这个过于突然的坏消息让众人一时懵了。“所有战力都在海牙学院，正准备出发，震动目前还没到达这里！”苍王打个响指，一对神鸦立即腾空往中心城去了，“还有没有其他异变？恩赫里亚们呢？！”

    “抱歉，我这里无法监测英灵战士的情况，不过希望他们状态还好，因为很快要有新的大麻烦了——”

    天子呆呆地注视着空间裂缝的图像，在“门”内部，猛烈翻涌的黑色能量正像涨潮般不断上升。“难以想象的黑暗魔力正在逼近……如果由它溢出来，‘地狱之门’沿线的所有生命都会……！”

    轰地一声，花园前的空地上升起巨大的风环，魅堂已经完成了传送的准备。“陛下，‘海牙骑士团’请求全军出击！”他喊道，“我们再不赶到现场，就一切都晚了！！”

    “不，全体都别动！在弄清‘门’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之前，你们贸然前去等于自投罗网！！”

    苍王一手拦下魅堂，自己的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下这道命令的就是我，但为了全局，必须先确定形势。”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苍王用吐血般的声音承认了失败：

    “在这件事上，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就在震惊和恐惧让少年少女们都不知所措的时候，福金和穆宁所目睹的场面传到了苍王眼中——原本只能为部分人所见的空间裂缝此时完全现形，一面不断变宽一面无情推挤着两侧的土地，道路顿时像遭遇大地震一样开裂，车辆和建筑发出被挤压扭曲的悲鸣。无端被卷入横祸的人们尖叫奔逃，但更多的人连逃走的机会也没有就掉入裂缝中，此后再无声息。已经不需要说出这条无底深渊的名字，不管由谁来看，都只能想到一个词：

    ——地狱！！

    还在通话状态的手机里传出天子的叫喊，但北欧神王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听了。巨大的魔力终于抵达出口，一瞬之间，空间裂缝全线喷发，海啸般的黑暗却没有淹没地面，直冲天空而去——

    这一刻，整座城市都眼睁睁地看着如同恐龙灭绝时的场景在现实中重演。雪白的云海被急速涂黑，蓝天飞快地变小，最后，无限膨胀的黑暗包围了空中最后的亮色——太阳，贪婪地将之也卷入腹中。

    没有人能驱除的、永久的噩梦长夜，在苍天市降临了。

    （第二百零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