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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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神风也收起长剑,淡然道:“你还是擅长守势,我选择与你对攻,着实赢得不甚光彩,但是,性命攸关,在生命与道德之间,我还是更加看重生命。”穆神风摘下酒葫芦的木塞,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酒入喉咙,一阵火辣,肺部强烈的不适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倒进去的酒混合着血液与些许肉末残渣尽数吐了出来。
他的长剑穿过了对方的心脏,而对方的长剑切断了他肺部的经络,不死,也只是幸运。
拖着摇晃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街口,消失在虫鸣声中,留下长长的血迹,本就没有痊愈的体内的伤势愈加严重。
双河郡城,春雨裹挟的血腥味儿将梁玉从睡梦中唤醒,七天了,时隔七天,双河郡城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双河郡城富庶大户金家惨遭灭门,残破不堪的墙上用鲜血书着十一个大字:“血雨楼除金氏满门于双河”。
只是,这次的尸体并不是像阳利信死得那般利落,四处残臂断肢,书写着行凶者的凶恶嘴脸。
封锁城门,全城彻查,然而一切无果,郡衙老爷挠破了头皮,扯掉了头发,依然是一无所获,衙门内一片惨淡,气氛凝重。
“伊大人,我想,如果想要破掉这次的案件,还是需要抓到七天前杀害阳利信的人,他们同属一个组织,应该会彼此熟悉,我们能问出什么也说不定。”
“可是我们现在没什么线索啊!”郡衙老爷都快哭了。
“今早鸢都郡城传来消息,昨夜鸢都郡城也出现一起血案,鸢都郡城的繁花楼以及繁花楼外的街道上发现十数具尸体,其中有些尸体的伤口干净利落,和阳利信的伤口在描述上非常接近,我想,我需要去一趟鸢都郡城。”梁玉一直在关注着穆神风的动态,虽然连影子也摸不到,但是还是能时不时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好,你需要几个人,我分给你!”郡衙老爷喜出望外。
“我一个人就够了,命案是昨晚发生的,相必此时行凶者已经不再城内,当无甚危险。”梁玉拱了拱手,退出厅堂,去后院领了马,出城直奔鸢都郡城。
鸢都郡城外十几里,隶属鸢都郡城管辖范围的安丘村,本来平静的小村子今天却热闹非凡,人们聚集在广场上,看着眼前躺在广场草垛上的这个男人。
“都让一下,都让一下,村长来了!”一个小个子少年分开人群,领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女子走到了广场中间。
“行了,大家都回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吧,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看的。”老村长挥挥手,让众人散去,本想回身招呼几个青壮年将这将死之人裹了扔出去,却发现自己的女儿正蹲在这人的身边,仔细观察着这人胸口的伤口。
“小茹,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你怎可随意扒男子的衣物?”老村长气的直跺脚。
“爹爹,行医者本无男女之分,何况,女儿已是人妇,何来这般忌讳,此人尚有呼吸,有的救!”说着,便开始在伤口周围施针,上药,包扎,看得老村长羞愤难当。
“外公,放心吧,虽然爹爹已经过世好多年了,但是母亲一心向善,必是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少年拽了拽村长的衣襟下摆。
“哎,只是这个人手有凶器,身上还有伤,也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是个歹人,岂不是要连累村里遭殃?”老村长叹道。
“外公,你想啊,如果这个人是个歹人,就凭他能在丝毫不惊动村子里其他人的前提下,躺了一夜,就有能力在别人不知情的前提下杀人夺屋,岂不是更安全些?村外可是有很多打猎好手设下的陷阱呢!”少年嘿嘿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昨夜来的?”年轻女人回头问道。
“他身下草垛上的积水明显多于其他草垛,说明他来的时候草垛还很湿,而其他草垛上的积水经过一夜的风吹,早已所剩无几,这还不能说明他是昨夜进村子里来的么?”少年挠着头问道。
“吾儿竟有这般思绪,将来肯定能当个捕快。”年轻女子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回头对老村长道,“爹,找几个人帮忙把他抬回去吧,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哎!”村长一声轻叹,摇摇头,招呼来几个村子里的青壮年,合力将穆神风抬回了村口那间低矮的小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