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聚与说佛(第1/3页)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到了腊月中旬。
据说离帝前皇后在长门病逝,新皇后派人在西小寺设祭,祭祀不幸离世的“好姐妹”。
满朝沉浸在国丧哀痛中,加之这年冬日异常寒冷,临近春日也没有回暖现象。
寒风肃杀,雨雪飘零,冰霜惨烈,千里银妆。
老和尚把李白颉安置在北邙山的凤窟,地下有天然地热温泉,不必受寒气折磨。整日里听老和尚讲经说法,日子平淡无奇,身体一天强似一天。
这一天是腊月十八,距离年末还有十多天。寺里虽不过年,但香火较平日多了起来。老和尚来到凤窟第一件事不是开始说经,而是说了句闲话。
“你明日到天王殿,去服侍一位贵人。”
“贵人?”李白颉心生疑惑,难道西小寺不想留我?
西小寺似乎是皇家庙宇,日常出入多是龙子龙孙、内宦貂寺,迎接的贵人必然是王公子弟,会是谁呢?
他还记得父亲说过:那位未曾谋面的大哥是真正的读书人,光风霁月,心中不存蝇营狗苟。刚直如剑的李鹿卢都能为他折服,应该是个正面人物,不至于害我吧?
暗室昏昏,灯烛微弱。
照不见李白颉脸上复杂的表情,老和尚早已来时诵经。李白颉曾在家中读过不少佛经,几日间仍未听出出处。
“如是我闻时,佛告须菩提。易筋功已竟,方可事于此。此名静夜钟,不碍人间事。白日任匆匆,务忙衣与食。……”
李白颉学着老和尚,跏趺而坐,心生平静安定。近些日子,听到老僧读经,他常常感到丹田暖洋洋的,似有清泉集流一处。
这一次感觉更加奇特,像是全身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无处不舒泰。眉心处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发烫似烙铁炙烤一般,冰凉时如坠冰井。
不知觉间身陷在温泉中,冷气包裹着身体,汤池已经凝霜。
老和尚自言自语:“果然如此,天人落子的赌局,一面生,一面死,但愿不要走上邪路。”他说完就走出凤窟,望见夜空明星荧荧,像是一双双眼睛眨动。
李白颉泡在温泉里,水已经沸腾,只有角落里还残留着一些冰霜。
如此反复一夜,次日早晨才平静下来。
他赤身裸体躺在汤池,“我衣服呢?”
凤窟内无人,回答他的只有洞窟中的回声。所幸洞窟里还有几身衣服,可以替换。
他手抚着胸口上的刀疤,一夜过去,疤痕似乎浅了很多,皮肤变得莹润。又想到劫后余生,心情复杂,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有虎口脱险的后怕,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他想了很久,直到听到晨钟敲响,才换上一身月白色交领襦服,将头发系在脑后,走出凤窟。
凤窟在邙山一处高峰上,可以俯瞰整座寺庙。
西小寺极小,只有天王殿、大雄殿、罗汉殿三间大殿,还有一个不大不小有十来间房的禅院,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院。
李白颉穿过林间小道,来到后院伙房,吃着饭,听着和尚们的议论。
“听说有道士说太子非福深之人,皇后娘娘要为太子供金佛祈福。”
“说起当今皇后,那真是活菩萨,封后时就出资百万钱,为寺里添置草药粮米,周济穷人。”
“我可听说,她进宫不到一年,圣宠在握的前皇后就失宠了。这其中没有猫腻,我是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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