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听天由命(第2/2页)
那事态应该没有她想象中的严峻。
伸手朝着自己的包袱翻找着,找出干粮,就着一些能生津又能些许回复体力的药草,小口小口的仔细咀嚼,吞下,好似一点都不觉得味道苦涩口感如蜡,一边进食,一边思索着现在的情况,色蕴草说起来好像是中毒必死,但是离了毒虫,也就是强力点的致幻药,可要是受到的影响过深,入了魔障,那病况依旧是药石难医,所以须要让钟烨伏下凝神的药剂,可现下的问题是,她手头的药草不够,凝神需用白芍与伏神,再酌以其他药物,真的要说这些都算常见草药,可偏偏现在他们在苍山这等仙境,随手可得五芝,灵草,奇花,哪可能会有常见的草药。
或许有人会说,灵丹妙药岂不更好,其实不一定,就像病人小感冒,然后让他服了一根百年蔘,感冒说不定还没好,就因为太补而暴体而亡,总地说药是三分毒,这也是相同道理,更不用说这地不是毒雾漫天就是灵兽乱飞,想要出外碰碰运气都没有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栾泸泽手指微微一痛,原来她吃完干粮后不自觉得接着咬,不小心咬到手指,看着手指的鲜血,脑内突然浮出药理课夫子说过的一句话:“出门在外,准备哪可能时时万全,出事时,要是药材不足,如遇性寒,性平之类草药,可以人血为药,血含灵,可化药力,入体为引。”
想到此,栾泸泽也顾不得细想,直接把包袱内的白芍按瓣算量用手细细搓揉,捏碎,将粉末与汁液小心地撒上钟烨的唇,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结痂的左手腕,扁了扁嘴,从身上的腰包摸出匕首从结痂的伤口旁边再画出一道新的伤口,她的眼角因为痛楚微微抽蓄,楚楚可人。
看着已经满足的钟烨,又盯着已经泛白的伤口,栾泸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是怎么了,虽然不想见这个人就这样死去,但是好像也没必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貌似自己获得第二次生命后,对所有事情的看法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易,也是不易,变化是现象,而不变则是规律,就算死了一次,这世的命运在她的巧手拨弄下,或许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因为天道有其修正性,再说了,都已经度过了一次生死关,对往事的种种也就没有常人所想的执着,死之前她尽是想着要看透赫珞那人渣的真面目,可现在,栾泸泽突然冒出个念头,干脆就这样失踪好像也很好玩,要是没有了她,赫珞要怎么叛变,如何打入鸾国皇室获取信任,想着想着还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看似笑容满面,眼内的死气却愈发的浓厚,貌似看破一切,但是她依旧处在心结死循环内,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就像是个导火线,点着了她的道心,延烧进了她的灵魂,就快将她的一切念头一切理智焚烧殆尽,不过修玄的根本就是修心,修了两世的玄,总有些防卫机制,在一个人无法承受太大压力时,为了自身的安危,甚至怕入了障,往往会有逃避的现象,而对于世界大多数人来说,体内最简单又直接的防御方式就是,栾泸泽两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