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实属天诛(第2/2页)
当时我实在是没办法控制心中的恶意,现在想来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就突然有种脑袋懵掉的感觉,无意间我好似催动了某种较为特殊的法门,其实本来只是古代的简便卜卦之法,古书记载,当时有个小国,他们自产的铸币两面各标有阴阳之别,于是古代大能就用铜钱来当作衍算的祭器。”看着依旧一头雾水的钟烨,栾泸泽只好从她的包袱拿出之前装的水,稍微喝了一口后,往下说道:“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生母曾经留了一本手扎给我,那里面纪载很多的江湖异术,而自从我接触到了泰恒心法后,我发现用心法催动出来的卦象能够有着对应的现象出现助我,或许如火焚毁一切我所厌恶的不洁之物,或许如石般的庇护我不受恶意侵袭。”常言道,说谎话需要九分真,一分假,大部分的真实最好取信于人,而些微的虚假则能令你达成你想要的目的,但此时,栾泸泽说的几乎通盘都是谎言,那怕连标点符号跟语气都完全不能相信,毕竟说到底她上世也是被抓前才悟出了这些运用法门,再之前她就权当那本书是怀念她母亲的唯一纪念而已,那本书的确纪载着类似的法门,可惜不管是谁照着依样画朴都是不可能成功的,总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不过钟烨好像被栾泸泽说出来的功法给镇住了,没有察觉出她语气上淡淡的不自然,钟烨抬起脸来,一脸吃惊的说道:“等等,你是说出现的是卦象,所以是随机的?你就不怕哪天出现跟你所希望背道而驰的卦象吗?”
戈派系属一招一式都要苦练许久的武斗派,他们临阵对敌讲求的可不只是力量,速度,耐力,更不是那种我练了先天功法就天下无敌这种滑稽的误解,对阵不只需要拆解对方招式,还需要预判对方的行为,重心偏左,肩膀下斜,则是要出脚的前兆,左腿前踏,右肩后摆,就是要出拳的姿态,诸如此类,每次的进攻,都像是攻城略地般的心机出尽,有些根基资质较差的门徒,甚至会在完全无他人在场的时候只苦练一式,这也是太古与上古弟子所谓的秘剑或绝技的由来,之所以需要无人在场,是因为仅仅一式,日积月累的苦练下来,光是旁观就有可能被破解,流传出去更是断了自己在外地生路,从这种训练与环境出来的他完全不能理解跟接受为什么栾泸泽能视这种靠天意吃饭的功法为理所当然。
听见了钟烨的问话,栾泸泽淡然地笑了笑:“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更何况,天意不可违,就算真的有奇思妙想破解了这次危局,难道就不会有下次了吗。”
碰了个软钉子,钟烨双手一摊,更何况钟烨本身也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天意就是这种随兴又不可捉摸的玩意,等等,随兴,随机?他瞳孔瞬间张大:“慢着,你刚刚说卦像是随机的?”
栾泸泽不解的歪了歪头,明明刚刚才说过的,可是看到他的表情非常认真,只好再回答一次:“嗯,的确每次皆不相同,但基本上都会有助于我。”
听到了栾泸泽肯定的答复,钟烨满脸厌世的暗自想着,“所以我这该死的算是天诛?”,接着便不死心地抬头追问道:“那当时的卦象呢,由于太过震惊,所以我当下实在是没注意到。”
“三钱法只能初步的卜出四相,而后泰恒心法会接引天地气韵,把更详尽的卦象推演出来,接着牵动灵气而化为助力,当初应该是左属少阴,右乃太阳,而当时的卦象外属震,内系干,乃天雷无妄……”说到这边栾泸泽好像想到了甚么的娇笑了起来,而此时终于忍不住用手摀住脸的钟烨则是认命地想道:“实属无妄,真是好一个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