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同伴(第2/4页)
他心中暗骂了一句,明明是龙煌最精锐的狱卒,却被一个关在天牢两年的老家伙杀得人仰马翻。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为何这里的狱卒会佩戴一把重剑?
天衍看见边渡手中满是鲜血的重剑,心口一紧。狱卒们的伤亡还在增加,他阴沉着脸,虽然对边渡无比忌讳,但还是谨慎地朝前走去。边渡每一剑下去,随之飞溅的不仅有鲜血,还有金子。那些锁甲造价不菲,狱卒死伤的抚恤金也是笔巨大的开支。
天衍从侧面绕过了边渡的视野,如狼般冷酷而残忍,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藏在狱卒中悄无声息地朝边渡逼近。他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刺剑,剑身纤细而锋利,足以一击毙命。他曾经和暗府打过交道,知道眼前的老人不会给自己太多的机会。金子固然重要,但得有命享受。
脸上的伤疤隐隐作痛,让他隐约间又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时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狱卒,恰巧龙煌遭遇了一场持续数日的暴雨。他们不能眼见着天牢里的犯人因为涨水而被淹死,尤其是某些极为重要的人物。对于他而言,那是场噩梦。闪电中暴雨咆哮着朝他冲来,砸着他头上的铁盔嗡嗡作响,恍惚间,他看见刀光闪过,剧痛让他昏了过去。醒来后,他脸上便多了条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
天衍回过神来,眼皮直跳。他咬紧牙关,遏制住冲上去的想法,紧紧盯着边渡,寻找着他的破绽。边渡将重剑刺入身前之人的腰腹中,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心中紧绷的弦在刹那间也差点断掉。他忽然感到疲倦,不想把重剑拔出来,有种让那些冰冷的长矛刺穿自己的念头。这么多年来,边渡已经习惯了击倒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切人,但杀掉阻碍他的人并未让他感到解脱,只让他感到愈发疲惫。
边渡曾以为杀戮是践行使命的手段,但不知何时,他成了一个机器,为了满足心底的欲望而杀戮。他想要停下来,却意识到自己的手不再受控制,活下去的本能让他用力抽出重剑,再朝另一个方向砍去。他眼见着另一捧血花溅到自己的身上,心中毫无感觉。这一刻,他意识到这具躯体不再属于过去的那个边渡了,亦或者说,现在这副躯体正在被藏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控制着。
看着狱卒一个个倒在自己的剑下,边渡感到迷茫,火光与鲜血之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些惨死的狱卒,他们化作灵魂,前往遥远的苍海,归往太息之地。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对他刀剑相向的狱卒,仅仅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是某个没落的小家族仅剩的血脉……那些人过去的故事在边渡眼前浮现,他们有人自寒冷的北地南下谋生,有人从苍海边前来寻觅繁华,有人从颢天逃荒而来……他也看见了那些人心中渴望的东西,堆积如山的金币,颇有姿色的女子,恢复家族的荣耀……还有活下去。他们的愿望是如此普通,对边渡而言,实现这些愿望并不困难,当然,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毁掉这些愿望,就像随脚把花踩进泥土那样简单。
“但是,你有什么资格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去剥夺他们实现愿望的资格?”边渡阖上眼睛,那些画面渐渐消失,他在心中质问自己,丝毫未觉身边的危险。
天衍看见边渡手中的重剑砍在一名狱卒的肩头,鲜血伴随着绝望的哀嚎喷涌而出。不少狱卒心怀戒惧,朝后退去。但天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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