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父亲的余晖(第1/2页)
多希望所有的这些不过是场噩梦,多希望醒来时发现自己不过是躺在自家的床上睡着了。父亲在书案前批阅着我的功课,小喃在外面喊我出去玩。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天光已经大亮,看见深色的床帐垂在眼前。没有意外,一切都还是既定的模样。稍微有些失望,我抬手搓了一下眼睛,然后摸到左边脸颊上一道浅浅的疤。
那不是梦!
我立时醒了大半,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接着被自己弄出的声响吓得一动不敢动。惊慌,恐惧,正手足无措时,我想起了许久前卓木叔教授的打猎技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仔细凝听外面的动静。半晌,什么响动都没有,我稍稍挪动身子,伸手将床帐拨开一条缝隙。
屋子不大,正对面的桌前坐着一个人,面向我,右手裹着层层的麻布,低头看着桌上的什么。我看不清他的脸,却想出了一张凶恶的面孔,不觉嗓子有些发抖。
“醒了?”那人头也不抬地问。
我慌忙躲回来,抓过被子盖住自己,战战兢兢地听见他起身,走到床前,掀起帷帐,轻轻笑了。
“我不咬人,真咬人的话你这被子也挡不住。衣服鞋袜放这儿了,换好了下来吃饭。”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我回答,放下帐子,转身走开。
他不是那伙恶人?我稍稍镇定下来,伸手摸了摸他放在床上的衣服,是绸缎!虽然我没有穿过,但也听卓木婶说起过,这东西一尺就要好几十文。应该不会有人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准备这些东西。我酝酿了一会儿,打起精神,换上新衣,穿好鞋袜,下床。
那人坐在桌前,欣慰地看着我,“还合身吗?我也不知道大小,随便挑了几件。”
“卓……卓木叔……”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要去西项县城,和我们不同路。”那人说着打开一碗羊肉饭,“坐,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说。”
我闻着阵阵的肉香,也顾不得说什么,坐到他对面,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他缓缓倒了杯水,推到我面前,耐心等着我吃完,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宝。”我小心的答。
“哦?”他一脸的不信,但还是夸赞着,“好名字!”
“你……你叫什么?”我壮着胆子问。
“我?我姓丁,行三,他们都叫我丁三。”
“我觉得你不叫丁三!”
“那我应该叫什么?”
“秃鹫!”我看着他受伤的右手,想起了父亲的话。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惊诧,“谁教给你的?青葵?还是卓木?”
“你认识我爹?”
“我是他的学生,当然认得!”
我怔怔地望着他,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
“不像吗?我拜他为师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算起来有二十年了吧!”
师兄?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向他断断续续地讲事情的前前后后,最后说不下去,不住地抽泣。
他认真地听完,拿来一块手巾让我擦脸,没有安慰而是脸色冷峻地对我说,我“梦”里的那群人是他派去的;同时还告诫,我以后不管遇到谁都不许再说起这些事!
我在这座不知名的镇子里逗留了数日,数日里唯一一次出门是让秃鹫带我去镇上的书肆,花四百多文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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