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用，这小崽子活着我都不怕，死了还能怎么样？一座山的鬼，有几个是好死的？都能出来寻仇啊，那天下早就没活人了，一报还一报，都得特么死绝户喽。”

    老张虽说嘴上逞强，其实心里也是毛毛的。

    “其实想想今天的事儿，心里挺不是个滋味儿，你说王员外怎么就看上叶家的丫头了呢，挺好一姑娘，到头来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一瘸一拐的二柱，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儿，不由自主的迈大了步子。

    “要我说这小崽子还不如就把他妹妹卖了得了，往好了想他也能在王员外家有份工作，再不济也能领点儿赏钱，再者说他妹妹跟着有钱人家也不遭罪了啊，哎，这小崽子非得扛着，得，一脚让人踹死了，妹妹也被人抢走，何必呢，都已经要饭了，还想着尊严和脸面，犯上犯不上吧，你说，这下好了，直接孤魂野鬼了。”

    此时的老张心里想到今天出门前约好的娼妓，心里就乐开了花，嘴上自然更是没忘了数落小乞丐的不识抬举。而刚刚心里的不踏实也早就抛到了脑后。

    其实这活儿按理说轮不上这一老一少来干，但人家有钱人家的教头，杀个乞丐抢个人，哪里还值得这种大人物费心呢。死了也就死了，都轮不到影响人家正常睡觉。

    今天这事儿，起初是王员外看上了叶家丫头，结果小乞丐哪里会让妹妹就这么被强买强卖呢，强撑着死鸭子嘴硬，结果就真变成了死鸭子。

    据当时围观的乞丐们回忆，张教头真不愧为大户人家的教头，做事那叫一个有里有面。

    只见张教头抽回了刚刚踹飞小乞丐的右腿，一手拽着叶家丫头的头发，一手从胸口掏出来几块碎银，潇洒的扔给了两个小崽子相熟得乞丐。

    扭头往破庙外面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潇洒，就好像是从鸡笼里面提了一只鸡似的，真是干脆利落。

    至于杀人被告上官府这种事儿，在乞丐窝里就更是万万不必担心了，只管潇洒就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欢腾了一个时辰的乱坟岗早已恢复了往常的寂静，而这次的静默却和百十年来众多老坟早已熟悉的韵律大不一样，原本充满了死气的小山竟迸发出了一缕生气，而本就费力洒下的月光在这股生气面前彻底的失去了颜色，一堆新土的小坟在这极黑的夜色下迎合着这缕生气，微微的闪出了一抹迷人的红色，这颜色虽只存在了一瞬却像是获得了生与死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