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低头冲着绝望的兄妹二人大声说道：

    “小兔崽子，张爷爷没工夫听你这儿废话。今天你要是识趣，你张爷爷就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不识趣，那我就先把你宰了，再抓走你妹妹。不过你放心，你妹妹在我手里保证死不了。要是想寻死，就先把手脚打折，要是叫嚷的烦人，便索性连舌头也一并割下来，到时候卖到妓院没准也能卖个好价钱，这年头什么癖好的人可都有，哈哈！”

    “妈的，欺人太甚！”

    暴怒的叶晗，挥拳冲向了眼前的壮汉，哪成想那壮观竟不躲不避，抬起一脚就把叶晗踹飞出去老远，倒地的叶晗，艰难的撑起身体，但嗓子眼儿控制不住的一阵腥甜，一股心血顺着喉咙就喷了出来。

    “哥，你别死啊，我不准你死啊，爹和娘已经没了，这个世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啊。”

    远处跑过来的妹妹，抱着已经成为一个血人的叶晗，痛哭的说道。

    “咳咳。。锦儿，咱爹妈走的早，哥哥也没能耐，这两年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咳。。你可别恨哥哥，今天是你生日，哥哥就寻思着给你买个烧鸡，你都好长时间没吃肉了吧，昨晚做梦还说馋肉了呢。咳咳。。来，趁热吃一口吧。”

    说着叶晗从怀里拿出了还有些温热的烧鸡，温柔的放到了妹妹的手里。

    “哥，锦儿不恨你，怎么会恨你呢，没有你在外面沿街乞讨，我早就饿死了，哥，你在外面受尽白眼，锦儿都看在眼里，锦儿是真心疼你啊，就想着能多替你补两件衣裳，能让你出去暖和体面一点儿，虽说咱就是个要饭的，可要饭咱也不能被人瞧不起，哥，你不要死，让锦儿给你多补两件衣裳，你看这件褂子又有漏的地方了。”

    搂着不住咳血的叶晗，叶锦又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傻丫头，咳咳。。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给哥补衣裳呢，哥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可自豪了，咳咳。。身上穿着锦儿补的褂子，走路都比别人带风，咳咳。。。”

    叶晗说着挡了挡褂子上新刮出来的口子，将从胭脂店顺来的胭脂放到了叶锦的手上。

    “锦儿啊，哥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活成镇里的姑娘，健健康康的长大，幸幸福福的被你喜欢的好人家娶走，哥这辈子也就知足了，拿着，这是哥从镇上给你顺来的胭脂，咳咳。。哥虽然现在没办法还钱了，可我也是留了欠条的，到时候哥就去阴曹地府为他家先人做苦力，来还这胭脂钱，锦儿，咳咳。。哥知道自己不行了，一会儿你就往老张和二柱的方向跑，希望他们可以看你可怜能帮帮你，快走！”

    回光返照的叶晗，说着一把推走了妹妹，鼓起最后的力气冲向了缓步走来的王教头。

    “小崽子，还不死心，这回老子让你直接见阎王！”

    说着张教头飞起身子凌空一脚踹在了叶晗的胸口，明显的骨碎声伴着倒飞出去的叶晗，一下砸塌了这两年来兄妹两人相依为命的小窝棚。

    砰！

    伴着小窝棚倒塌的尘土，张教头一把抓住了还没来得及跑到老张和二柱身前的叶锦，拽着她的头发，王教头得意的狂笑。

    “姥姥的，两个小叫花子，让老子等了这么久，你们全家死光了都特么活该，还有早晨碍事的小兔崽子，都特么死了活该，一帮臭叫花子，呸！”

    一口老痰吐在了泥里李虎带血的破衣服上，随后张教头潇洒的从怀中拿出了两块碎银扔到了老张和二柱的脚前。

    “你们两个臭要饭的，把这里弄好，出了什么差池，回头扒了你们的皮！”

    被绑起来的叶锦，手里死死攥着还带着叶晗体温的那盒胭脂，眼神空洞的望着哥哥的尸体和那个再一次支离破碎的家，行尸般的跟着猖狂的张教头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