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趁酒兴杀戮恒山宫(第8/8页)
气的身躯晃了两晃,好歹忍住,没有发作出来。
叶有神自从昨夜偶见伊人红醉,意乱情迷大开杀戒,今晚历经冰火煎熬,发泄之意渐消。此刻闻听小义兄自比爷爷辈份,按捺矜持,抬头望天,故作镇静,心喜道:“二哥你口无遮拦,爹爹成了你之子,看看你日后如何交代,屁股开花想必还是小事,而母亲非把你撕成八瓣不可。”
叶有神强忍笑意,看向邗云憋语道:“爹爹,您看这些遗害无穷之徒如何处置?”
邗云本来就心存怒火,喝道:“天鹰孽障,勾结外番,荼害中原,猪狗不如,杀!”
叶有神刚欲提刀而上,眼前突然一阵疾风吹面,如寒风刮面般生疼,义父身影如鬼魅一般已然与惊恐万分的虚林老道面对面于一尺之遥。
虚林老道平生仅见如此身法,几乎在杀字刚出其口,此人便已矗立自己眼前,试问天下,何人奇功,唯眼前之人也!
一个杀字已惊的虚林老道心惊肉跳,胆寒心悸。心灰意冷之余已做好困兽犹斗之意,手中拂尘自下而上,根根如钢,丝丝如针,直罩邗云胸前诸穴。
邗云心胸却不似其子那般心慈手软,毕竟曾经历血雨腥风,生离死别的切肤之痛。既然儿子如今送自己一个独孤魔掌之雅号,索性用之无愧呼!
太乙真诀旋即施为,太乙掌法更是如影随形,漫天飞舞,罡气弥漫,任凭拂尘如钢,却生生不能近其身不说,哪拂尘之上万千马鬃虽然贯穿内力,笔直如针碰到此人铜墙铁壁之躯却似鸡蛋碰石,遇之便摧枯拉朽,根根尽断,凌空飞舞而下。
虚林老道钢制拂尘手柄堪堪能握在手中,差点脱手而出。自己出道江湖十几载,从未有过今日这般骇事,自己几十年功力在此人面前不值一提,心枯之意油然而生。
而身形却不敢怠慢,极速飞转,自觉门户严谨,谁知不出三招之际,就觉胸口突然间受到一擂鼓重锤,身形犹似断线风筝破风飘去,直直飘出三丈之余才吧嗒一声,重重摔落地上,随即就觉胸口闷痛,喉头发甜,周身上下胆肝俱裂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接着便人事不醒。
其三徒见师傅在人家面前支持不了几个回合,附身围在师傅跟前,见气若游丝,阴魂飘荡,怒目如火,提青钢剑便杀向邗云,以作鱼死网破之斗。
叶有神早就蓄势待发,提刀飞至,璇玑步来去无踪,茹毛饮血铺天刀影,两净面道士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身首异处,脑袋搬家,魂归地府而去。
唯独那络腮胡须老道玉山被其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心胆俱裂,提剑折身,脚下天罡步法飞旋而逃。
谁知脚下步法随快,也只能走出几丈之地,而眼前却笑吟吟站立着那个驼背老者,犹如索魂厉鬼一般看着自己。
自己深知此老者便是用奇异手法制住四弟玉衡之人,高深莫测,手法怪异,看来今日难逃一劫,一咬牙天罡三十六式之呼风唤雨舞出漫天剑气,借逃遁之势快速便杀至老者面前。
谁知双方一闪交错,不见踪影,自己偌大身躯扑腾一声栽倒在地,再提功力,丹田之内空空如也,随后才觉察自己周身上下,奇经八脉犹似万箭穿心之痛传遍,无一不至,知道此乃散功之痛,倍受煎熬之苦。
玉山痛的如毒蛇逃窜,扭作一团,翻滚不止。叶有神见状持刀近前意欲结果此人性命,却被小疯子一把拦住。
摇了摇手,待其功散,虚脱至极,脸色苍白,如大病降临。而此刻那曲悠扬的平沙落雁曲正好奏罢。
老少三人回首望去,见哪瑶琴仙子款款而起,将瑶琴抱于胸前,夜风之中,灯火阑珊处楚楚动人。
莲步轻挪,来至三人面前,不言不语,脸色不怒不笑,却依旧美貌如花。给三人深深福了一福,便仰头望天,引领待戮。
此刻哪叶有神踱步于前,欲语还休,俊面之上悲喜交加,嘴唇颤颤不知如何启齿。
此时邗云来至女子近前,启语道:“姑娘一曲平沙落雁曲,宫商角徵羽低之半音,意境迥然,显怀深意,望姑娘好自为之,且自珍重!”
瑶琴仙子美目之中飘过一丝朦胧,随之归于平静,再转首望向叶有神,眼神中含义万千,一丝难言,一丝悲哀,一丝绝情,一丝无奈。
百感交集之中瑶琴仙子王筱英怀抱瑶琴,转身离去,走的从容,飘飘欲仙,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之中。
叶有神双目含泪,看向义父,不知如何开口,邗云长叹一声道:“神儿勿恼,为父观此女虽有妩媚之表,却无淫荡之心,此女心中定有难言之隐,你也要且行且珍惜!”
一番隐晦之语,叶有神如陷彀中,不知何解,再想到难言之隐之词,心中好似猛然醒悟,在邗云面前跪施一礼,便飞身而起,跟随哪瑶琴仙子一同而去。
看二人消失于夜色,父子茫然若失,邗云悠悠间含内力,仰天长叹念道一响彻云霄之语:“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小疯子则随后附和道:“身世浮沉雨打萍,强颜欢笑一飘零。人间恰似轮回路,怎堪孤苦任凭生。”
父子对视,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