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与恨进退陷两难(第12/12页)
暗中救至此地,便与苦命嫂子诉说今日惨变。
美夫人靳含雪倒是一脸释然,苦笑一声,望襁褓幼子又潸然泪下,心中稍有不甘,想来我祈求上苍誓言应验,只是可怜孩子以后怎么存活于世,便开口慰小姑子道:“妹子,失之东隅,得之桑榆,我王家做下滔天罪行,我二人也无颜活苟活世间,如此也好!省的你我背负罪责枷锁厚颜于世!”
谁知一向冷峻的王溪月一声苦笑道:“嫂子,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但愿我们阴间相聚,泉下再无仇怨!”
靳含雪茫然抬俊目而视,真没想到只有十五岁芳龄的王溪月如此洒脱,无半点苟且之念,暗生佩服。
可是当小疯子突然间门外问话,王溪月芳心大乱,飞步而出,心中所有冤屈再也阻挡不住,爆发开来。
风雨中二人默默伫立,好似已是阔别多年之旧识般相拥。
良久二人才分开,王溪月紧抿嘴,睁泪目更显娇艳。
小疯子侧耳闻听,听到前院杀声渐停,知道凶险临近,便携手来至屋内,见床榻之上靳含雪秀发垂肩,怀抱婴儿,楚楚可怜。
美少妇抬泪目,见一爽朗少年入内室,惊厥不已,小疯子抬手施礼:“少夫人母子安好!”
一语惊醒,靳含雪恍惚之中总觉好生熟悉似是旧识,尤其此少年语气抑扬顿挫,厚重有力,让人听之如饮甘泉,不知如何作答,默然点头。
“溪月小姐,少夫人,此地不可久留,还是速速随我离开才好!”
王溪月进退两难,扑朔眼神看向嫂嫂靳含雪,此刻靳含雪却陷入一片茫然之中,恍惚中似是置身于一个天堂世界。
里面天花烂漫,芳草萋萋,携小儿游荡于秋千之上,旁边一美男人含情脉脉望之如醉。
“嫂子!”一声轻喊,靳含雪才清醒过来,沉思片刻又陷入一片死灰境地。
娇躯轻颤,悠悠道:“壮士,我等柔弱之身怎能逃过贼人魔爪,如此拖累,倒落个牵连之罪,奴家甚是不忍,就算苟活于世又怎能心安?”
小疯子闻听靳含雪有赴死之念,怅然若失,才意味深长的道:“少夫人,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为人者忍百辱乃为后世,为母者更得为子孙着想,幼子临世还不满二日,尚不知亲情何否,怎可忍心!”
一语后,靳含雪望怀中又是珠泪涟涟。
小疯子见靳含雪稍有心移,紧接着如自呓般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此言一出,靳含雪泪目猛抬,此语萦绕心头已是多日,难道是他,是哪个能够读懂自己内心之人,不免心猗荡漾。
小疯子此语意在激起其书生之念,非是拈花惹草之想,见靳含雪突然间美目放光,眼神中飘过丝丝温馨光芒。
冲王溪月一努嘴,王溪月自然知晓其意,近身嫂子跟前,道:“嫂子,疯子之言有理,小侄儿尚未开眼看看这花花世界,怎可与我们共赴黄泉,还是逃出去再从长计议的好!”
靳含雪一脸无奈般道:“妹子,你看我三人皆是女流幼子,手无缚鸡之力,怎能说逃便逃?”
小疯子急切道:“少夫人无需多虑,快些收拾衣物,我等这就离开。”
靳含雪,王溪月一脸茫然,但还是与嫂子收拾了一个包裹背在身后,靳含雪紧裹婴儿,三人出门而来。
此刻喊杀声止,偶尔夹杂着一声惨叫,随即便归于一片平静。小疯子知道此刻天鹰教已然得手,正在斩尽杀绝,免留后患,很快便来至这后宅之内。
小疯子心中急切,便领二女来至后院墙处,接墙角一簇旱竹遮掩,左右手一揽二女杨柳细腰,轻声道:“少夫人好生抱好婴儿,切勿出声,也不用害怕,我带你们离开此是非之地。”
少夫人靳含雪满脸娇羞,默然一垂美目,王溪月倒是一脸矜持,心中却幸福连连。
就见黑夜之中,一簇黑影犹如大鹏展翅,凌空而起,蹿起几丈之高。二女惊吓的紧闭双眼,只觉耳边风声嗖嗖,雨滴打脸刺痛。
小疯子携带二女功力提至极限,用尽全力,几番起落,虽看似臃肿,却去势迅疾,借院后松树掩饰,转瞬间便来至土地庙前。
再看那土地小庙,此时已是残垣断壁,风雨中偶有几丝青烟冒出,坍塌的一片狼藉。
小疯子早就注意到墙角处还存留一角,能避风雨,将二女轻轻放下,小疯子气喘吁吁,胸口起伏,耗费内力甚巨。
身形一低,一沉丹田之气,将太乙内力运行片刻,稍做恢复,睁双目,侧耳倾听,透过风声雨幕,见下方王家大院偶有人头攒动。
再放目望去,火光攒动,随风而舞。定是天鹰教人雨中放火,屋内燃尽,定然坍塌,王家从此便是一片狼藉。
看来天鹰教中人,意在毁尸灭迹。
二女惊魂甫定,夜色风雨中观察此地,好似荒山野岭,好在小疯子站立一旁,否则定会吓得肝胆俱裂。
再略一张望,见岭下不是自己家园还能是哪儿?再看自己曾经居住之所,从门窗内蹿出熊熊大火,在风雨中甚是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