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平分北城春色的,还有一个陆裴
“你,纪小姐……呵呵,还真是财大气粗。”
男人压下心底的愤怒,勉强笑了笑。他微微拧着眉,好奇道。
“听说纪小姐的姐姐已经订婚了,也是,湛家也就值看得上她那种名门闺秀。倒是纪小姐你啊……”
男人担忧的望着她,饱含情深。
“出身不太好,嫁人肯定也是高不成低不就了。还不如……”
“纪小姐,您拍的花瓶,已经送到纪家了。”
恰好礼仪走了过来,轻声附耳道。
男人隐有不屑:“呵呵,你还真是胆大,随便拍几千万的东西,也不怕被骂?”
礼仪愣了愣,掩唇一笑:“周先生想多了,纪家大小姐,宠还来不及,谁会骂?”
礼仪那小姑娘也是真的看不下去,本来么,纪小姐出了名的端庄优雅,用得着这个男人指责?
“大小姐?”男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脸色难看的对纪语斐道,“纪小姐,你是故意看我笑话的?”
纪语斐对礼仪道了声谢,又把目光落在了台上,淡淡道。
“是你口口声声叫我纪小姐的。”
男人脸上怪不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蛇蝎心肠!”又仿佛不堪受辱般,一甩袖子走了。
纪语斐冷眸轻撇:“这次宴会都不筛选?就这种素质也能进来?”
“抱歉抱歉,纪小姐,我回去就和陆总反应。”礼仪歉疚道,“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纪家,北城没人惹得起。
纪语斐是纪氏的掌上明珠,最近又传出来和湛家联姻的消息,谁也不敢轻视。
大约也就过了几分钟,台上的展品刚换上新的,纪语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先前坐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被安保人员架着,狼狈的拖了出去。
“纪……呜呜!纪语斐!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自己家……呜呜!”
男人一把被堵上嘴,挣扎着,被人如同丧家之犬般,彻底隔绝在了灯光璀璨的宴会厅外。
陆陆续续的,举牌、加价、敲定。
一系列流程走完,压轴的展品也呈了上来,是装裱得精致无比的一幅油画——
《红磨坊街的舞会》
明艳的画风,斑斓的色泽,攒动而拥挤的人群,极尽强烈的欢快基调。仿佛将人带回了夜色下声色迷离的蒙特马,荡腰摆臀,寻欢作乐。
“这副画作是法国著名画家瑞阿诺的经典之作,没有起拍价。”
司仪的声音平淡而柔和,却惊起一片波澜。
没有起拍价,当然不是指这幅画不值钱。
相反,正是因为艺术含量太高,而无法定价。
台下已有人蠢蠢欲动,却生怕一开口价格低了,会显得自己没有格调。
一阵窃窃私语过后,有人尝试着喊价:“五千万。”
“五千一。”
“五千二。”
……
有了第一个,自然也有第二个。
价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每一次加价的额度甚至超过了数百万。
随着竞拍的人数逐渐减少,最终定格在了八千五百万。
“八千五一次,八千五两次。”
司仪露出一抹笑意,刚想敲下拍卖锤,就被一声冷淡的嗓音打断了。
“九千万。”
原本以为快要尘埃落定的局面顷刻僵滞,众人目光一顿,视线落在了声源地。
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气质淡然,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他气定神闲的坐在位置上,长腿折叠着,露出一双手工高定的皮鞋。
“陆裴怎么来了,不是说他在国外工作吗?”
“陆家很少涉及商圈的,毕竟世代从政,今天看见他,还真是奇怪。”
……
细碎的几句言谈消弭在空气中。纪语斐微微凝了凝神,倒是想起了几件事。
她虽然不关心流言蜚语,在身边经常围绕着那些名媛淑女,她们春心萌动时,多少都提到过谁谁谁,最高频的词语,就是湛南行。
紧接着,就是陆裴。
湛家从商,陆家从政。平分北城春色。
如果说湛南行是风流浪荡、随性不羁。那陆裴就是冷淡里,夹杂着一丝柔情。
偏偏他还是精通七国语言的驻外使馆翻译官,最擅长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勾得诸多少女心动不已。
纪语斐目光只短暂的一停留,就又安静的等着事态发展。
不知道是陆家势力太大,还是对方的确资金不足。自从那声“九千万”以后,全场都沉默了。
司仪象征性的询问完,清脆的敲下了拍卖锤。
“恭喜陆先生!”
顿了顿,又说。
“今晚我们拍卖行所得款项将全部捐入圣心福利院,在此感谢所有莅临的朋友们。尤其是陆先生,拍出了全场最高金额。”
说着,便含笑鼓了鼓掌。
这些场面动作纪语斐只略微碰了碰指尖就作罢,她不经意的目光落过去,却不成想和陆裴装了个正着。
宴会散场,鱼贯而出。
纪语斐在第一排,她走在人流最后,刚一出大厅,就被拦下了去路。
一抬眼,正是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