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她很清楚,一见钟情的概率近乎为零
“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纪曼柔惊慌不已,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好了!都闭嘴。”纪夫人横眉立目,“你看看你们,一个二个的,哪还有点仪态?!纪家的家教都白学了?”
纪语斐轻轻勾了勾唇角,并不搭言。
纪夫人沉了沉声:“语斐,你今天在宴会上,一出手就是三千万,的确不妥当。我们纪家是名门,不是暴发户,你这样,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好。”
顿了顿,又望向纪曼柔道。
“曼柔,还有你。今天本来就应该是你去。语斐替你去了,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就应该感恩,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去指责自己姐姐呢?”
纪曼柔擦了擦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错了。姐姐,我不应该怪你的。你要是因为生气,故意这么做,我也就认了,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抱歉……姐姐。”
她话音刚落,纪夫人就一抬手。
“好了,曼柔,你姐姐才不是那种人。”
纪夫人一转脸,认真道。
“语斐,陆裴叫人送来的那副画,又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很看好你,你千万不要因为一些想不开,就走些歪门邪道啊。陆家虽然也不错,但是女孩子主动了,终究是不太拿得出手的。”
她们一字一句,半点喘息时间都不留。
纪语斐静静的听着,忽一莞尔。
“陆裴想要拉纪家一起做慈善,搏一搏名声,妈妈觉得可行不可行?”
纪夫人不动声色道:“慈善?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他的举动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含义?”
言语间,不外乎就是在暗示纪语斐,陆裴是不是还抱有别的心思。
纪语斐的心,一寸寸变得冰冷。
她的亲生母亲,里里外外都帮着一个刚找回来的女儿说话,步步为营的算计自己。
客厅的灯光太足,她只觉眼睛有些痛,视线里的光影迷迷蒙蒙的。
“陆裴能有什么特殊含义?想找纪家帮忙,当然不能空手套白狼。反正宴会上的名义也是纪家二小姐。妈妈如果有意,可以让她向陆裴答谢,自然也就能谈谈合作慈善的事了。”
纪语斐每一字句都切中要害。因为她很清楚,纪曼柔初来乍到,很需要一些帮助来打开名媛圈的交际,只有名声响亮,交际广泛,才算是立足。
果然,纪夫人不免欣喜:“曼柔,你到时候去联系陆裴,谈谈我们合作的事情。”
吩咐完,纪夫人又和蔼道。
“语斐,你去休息吧。妈妈明天就让人把画给你送上去,你做的不错。”
破天荒的,纪夫人唇畔的笑容柔和又真诚。
纪语斐凉薄的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清早,她就瞧见了那副《红磨坊的舞会》。名贵的油画,就那样坦坦荡荡的悬挂在舞蹈室墙壁上。
纪语斐平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走近把杆,倚靠着腰肢的力气,慢慢后仰着。在她的视线里,全世界都是倒转的。
镜中的她,悬在把杆上,脚尖微微触及地面。
一束马尾垂落,随着荡腰的动作轻轻摆动。
分外静谧。
“吱呀——”
舞蹈室门口的滚珠滴溜溜的滑了滑,门开了。
一双圆头小皮鞋映入眼帘。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找了陆裴,结果他竟然问我是谁?!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丢人的?!”
纪曼柔饱含怒气的嗓音里,又掺杂了一丝怨恨。
纪语斐又放松了一些,腰肢弯折的弧度更大了。她依旧倒挂着,闭上了眼,平平淡淡的说。
“陆裴不知道你很奇怪?”
“你昨天晚上才说过,陆裴想和纪家一起合作!那为什么今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推三阻四?”
“陆裴图的是名声。”纪语斐悬在把杆上,轻轻摇晃着,带着轻快的节奏,如同享受一般,“你没有名气,帮不了他。他当然不愿意。”
纪语斐不是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她知道自己天生一张漂亮脸孔,却也清楚,一见钟情这种事情近乎于零。
陆裴伪装出钦慕她的样子,高价拍出名画。借着这股热潮刷一刷关注,再顺理成章的推出之后的慈善合作。
至于为什么做慈善。
呵,她可是听父亲说过,陆裴骨子里天生反叛,想要弃政从商。
只是陆家消息压得紧,知道陆裴过去的人,少之又少。
可想而知,纪曼柔凑过去,只能是自讨没趣。
良久——
“你早知道了。”纪曼柔哀怨道,“所以你才让我去?姐姐,我从来没想过和你抢什么,为什么你见不得我好?”
纪语斐慢慢直起腰身,双足踏在舞蹈室的地面上。她的步履轻盈又优雅,一身纯黑的舞蹈服,勾勒出窈窕的身形,清冷而高贵。
这是纪曼柔如何也学不到的。
亲眼瞧见对方眼中越燃越烈的嫉妒,纪语斐扬眉一笑。
“既然你去了,说明纪家也有意。陆裴只不过想占更多的主导地位而已,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会提一个条件,才答应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