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尚且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又羞又气。

    她摸出湿巾把手擦了无数次，犹自觉得不够。

    直到两人坐在一家纯素食的餐厅里，侍应生端上菜色就退了下去。纪语斐仍旧撇着头，根本不动。

    “今天都是你喜欢的。”湛南行心情颇好，“不想吃吗？”

    纪语斐瞪了他一眼，刚刚夹起一根切成丝的紫甘蓝，就又狠狠的把筷子放了下去。

    她越想越觉得气愤，伸出手指，在他面前用力的晃了晃。

    “你吃啊！你吃得下去吗？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咬着牙，半天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出口。

    细长白皙的五根指头在他面前晃着，湛南行悠闲的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捏住，戏弄似的，舔了舔她的指尖。

    “你干什么！快松手！”纪语斐大惊，忐忑的环视了一圈，庆幸还没人注意，恼怒的压低的嗓音提醒道。

    他的模样很认真，微微垂下眼帘，眼睫覆下来，一道浅浅的暗影洒下来，薄唇轻咬着她的指尖，不轻不重的舔舐着。

    “公平了。”湛南行抬起头，安静的看着她，“这下，我也尝到你的味道了。”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正直，偏偏那双桃花眼深邃如星，隐隐翘起的眼尾藏尽肆意，而他说出的话，又格外的……色气。

    那一瞬，纪语斐已经脸色爆红。

    她这么多年，从来没领略过，比湛南行还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人。

    湛南行，纯粹就是仗着一张脸为所欲为。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下巴把掐住了，然后，一颗圣女果塞了进来。

    湛南行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一手捏着几颗殷红的圣女果：“不喜欢吃的话，喂你，你应该会吃吧？”

    “我自己会吃！”纪语斐强行从他手里去抢。

    但湛南行动作很快，锁紧了手指：“我不信。”

    “真的！我保证全部吃掉！”她真的快要被急得无奈了。

    湛南行勾唇：“那好。”

    纪语斐松了口气，一颗颗的咽下去。

    眼瞅着她吃掉了好几颗，湛南行忽然悠悠道：“你知不知道，圣女果的功效是什么？”

    “解渴。”她想了想，回答道。

    “唔，其实还可以增进食欲的。”湛南行挑眉，“你最近，好像胃口很差。不光是……”

    “湛南行！”她气恼的叉住一颗，塞进他的嘴里，“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或者，或者别总是说些那么下流的话！”

    她真的觉得太尴尬了，要是真让湛南行说出来刚刚那句话，她真的，一分钟都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你除了胃口不好，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湛南行喉结微微滑动，脖颈的弧线很是性感。

    “也许，是好事呢？”

    她心一沉：“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