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只露给他半只藏在发丝间绯色的耳尖。

    湛南行将她捞在怀中，直接抱起来，放到病床上。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像是如珠似宝般的认真。细长的手指捏住被角，将她严严实实的埋了起来。

    纪语斐被他强行摁回病床上，心情并不算好：“我不想天天躺着。”

    她移开视线，眼底的脆弱闪了闪。

    “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弱势。

    湛南行什么也没说，安静的躺在她的身旁。

    私人医院的病房很大，设施也足够宽敞，病床足以容纳。

    但纪语斐还是吓了一跳，转过脸，迷茫的看着他：“你躺着干什么？”

    湛南行闭着眼，靠在她的身旁。纪语斐甚至能看清他那俊美的脸孔上，略带肆意又冰冷的笑容。

    可慢慢的，他的神色一点点变得淡漠，无波无澜。

    纪语斐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停在他的眼眸处。

    忽地，湛南行睁开眼，幽深的视线锁住，淡淡道：“体会一下你的感受。”

    他翻过身，将她虚压在身下，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是很无聊。”

    然后，湛南行重新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我陪你一起。”

    纪语斐并没有问他，有没有公事，或者别的。大抵是因为难得这么安静的时光，而她，不想浪费。

    就在她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从自己的衣摆下方探入，辗转的，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

    她知道是湛南行，于是只混含不清不道：“……不要闹我。”

    湛南行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

    “手术疼不疼？”

    纪语斐晕晕乎乎的，凭着潜意识实话实说：“不疼……我根本就动不了。”

    她一连浑身无力的躺了好几天，除了思维，连半点知觉都没有，怎么会觉得疼？

    “过段时间，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湛南行慢慢开口。

    温热的触感从小腹传来，被他摁揉得格外舒服。纪语斐嘤咛一声，往他往里缩了缩：“去哪？”

    “你想去哪？”

    纪语斐的思绪昏沉，胡乱道：“……嗯，随便……”

    她蹙了蹙眉，手指动了动，勾住他的领口，沉沉睡去：“反正……你要带我去，你说的。”

    “大溪地吧。”湛南行想了想，声线越来越低，“那里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听说那边的珍珠很漂亮，我给你串，好不好？”

    “嗯，好……”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湛南行并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半搂抱的姿势。纪语斐枕在他的臂弯间，安静的睡颜，看上去格外乖巧。

    他轻轻靠过去，一颗心，几乎化成了一片。

    仿佛过去的那么多年，他都是一具行尸走肉，唯有现在，才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