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已经麻痹，只能静静等待着黑暗将自己彻底挤扁。

    啊啊啊，这便是……

    临近死亡的感觉。

    ——在这选定的五分钟内，他的五感被黑暗封印了，语言的表达能力也被夺去了。

    “真是的，明明有着更好的解决方法，却要赌气牺牲自己。”

    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嘲讽，一想到这里就连继续说的兴趣都失去了。

    但是随即，就听见了对方的嘲讽声。

    ——直达自己的内心。

    “可怕的家伙呐。”

    老精灵边叹着气便摇头道。

    “已经能够想象你若是还活跃着会是多大的威胁，但是……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难道真的是意气用事？”

    就在几个月前，还在蛇山的时候，踩在满地的尸骸之上。

    接着，对幸存的敌人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你错了，我只是想知道，我有多么特殊，我需要确定。

    老精灵又叹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的水晶球。

    “可惜，愚蠢，愚蠢啊！”

    ——你的水晶球，能看到多少事情？

    听见对方的声音，依然是直达内心。

    “一切。”老精灵自负的回答，只得到了对方继续直达自己内心的嘲笑和讥讽。

    “连自由都因为自己意气用事而失去了的你！连生命都因为没有自知之明而被消耗着的你！狂妄地面对剧毒还要呼吸肮脏空气的你！手持无法判明之数据而自高自大的你！好称智慧之辈的愚蠢者啊！有什么能耐嘲笑我等上古恶魔？”

    “老头儿。”

    “天机，不可泄露。”

    这是他心底最烦的一句话，就原封不动地赠送给这个精灵吧。

    “哼，可笑之人呐，有没有勇气等到所谓‘天机’揭露的那一刻？我愿以……若是你说对了的话。”

    【就这么……得到更多的信息吧，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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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答应你。”

    “因为是额外事件的雇佣，费用另外算。”

    在三百万的巨额负债上在增加一倍怎样？单位还是原先的不变——不不不，重要的手札还在他的身后。

    “等等！别放大招！”

    “允许用‘等价’的事物抵充，如何？”

    既然是恶魔，又是水银湖的主人，那么，珍惜之物还是有些的吧？

    “雷影啊啊啊啊！”

    面对着自己一向镇静的伊雷团长，居然会因为雷家的安危……嗯哼？大概是自己身后那扇门中某物的安危吧，失去了冷静的伪装，在魔光乍现的同时歇斯里地大声制止。

    “我与你做个约定吧，伊雷团长。”

    借用雷卡外表的恶魔率先提出了他的想法。

    “我赌我输，你赌我赢。”

    ——这个约定不过是恶魔的恶趣味罢了。

    正如许伊雷所说的，受益方永远是他自己。

    【还有很多很多，相同的例子。】

    【他究竟很多少人有过约定呢？每一次都是他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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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N次，赢了紫藤校长，并从她那里理清了所有的头绪，并得到了一些资料。但是接下来每一天一次偶尔的回头，都好像能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穿着羽绒衫的可怕女人紧盯着自己？身边的人也渐渐注意到了女人射向自己的视线，纷纷加以玩笑。

    啊，真可怕。

    第N+N次，赢了雷丘老头儿，从他那里诈骗来了与影子交接的机会，并由此得到了吸收少许黑暗之力的资格。当然雷丘老头儿在某些方面还是见多识广的，毕竟人家是个占卜师还是个专门将历史改编成相关文学作品的资格作家，得到了不少看似现在用不着的信息，可以等到以后慢慢研究。

    特别说一句，虽然濒临死亡的感觉不怎么好，但是下一秒发现自己还活着还是非常非常遗憾的。嘛，虽然某个家伙还没找到也还没暴打他一顿，还是不要就这样死比较好。

    第N+N+N次，与恶魔雷影的赌约，“我赢了就不用还你钱了，但是纪念……我们的这份荣誉还是要硬塞给你的，当然这活儿也是有报酬的，我可是私吞了雷宾的不少财产呢。”

    “你赢了我就还你钱，加上这份本应该用来作抵充的卡萨丁的亲笔手抄本，还有你想要的手札。”

    “无论如何都会得罪我的‘手下’和‘合作伙伴’啊，那么，这段期间，我也会负责你的安全。后备计划也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离开雷家后，那个大龅牙咧着嘴炫耀着自己计划的来龙去脉——

    他笑得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啊。

    恶魔雷影。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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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每一个恶魔都拥有看透未来的能力。”

    “是的，所以我选择了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省的绕弯走复杂路线了啊。”

    幻影冷笑着。

    ——注视着雷宾嘴角透出的血渍。

    “当然，会这么成功，也是我计算过后得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