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谁是段姐(第2/9页)
茬子就开始欺负我了。这导游挨客人欺负是常听说事,这次可是真真切切地让我一把被客人,甚至连全陪都算上的羞辱,这和我接团前等待的那种想象完全不同,真是始料不及。”
“那后来呢,这种事我也遇到过,你后来怎么办了?”
“怎么办?凉拌!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傻笑,他们那些,我实在插不进嘴去。最后没办法只能不停地唱歌。最后好容易到了草原,安排他们进包,当时已经是下午了,看表演前没什么内容,大家自活动。那段姐直接把我叫到她包里,要我跟她和司机扎金花(赌钱),我说我不懂,也不会,结果她就冷嘲热讽地说我装嫩,说我虚,说我胆小,还说我扭扭捏捏的就像个嫩包。说实话,我当时真就是少不经事,哪经得起她这么嘲讽,几下脸又红了不说,心里火也起来了,心想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一上团就这样整人,我是没有过,那又怎么了,有错么?我天,你不知道当时在包里那场面,那段姐跟那什么女皇上一样,手里掐着女士雪茄烟,左边站着一中年男人,胖墩墩的身子,穿着一件质地很高档的衬衣,脖子上挂着一根黄金“狗链”,五根手指上,有三根都套着金戒指,肚子太大,无节制地向外突突着,就像即将临盆的孕妇。我在她面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段姐旁边坐着的一个人给我让坐,让我也跟着摸两把牌,还当着别人说要验验我的手气如何。我了个去,吓得我实在呆不住了,我在家从小连扑克都不打,更别说玩这种牌九了,我推拖不会打,可众人不信,非要留我,最后趁所有人没注意,把手机铃声调响了,假装接社里的电话才跑了出去!临走时,被那群人好一顿笑话,不是笑我嫩,就是笑我穷,要不就是笑我胆小。”
白丽丽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她很不相信陆川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陆川,你这不是在编故事呢吧!我怎么听得你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吧?”
“我说,你看看我的脸,听听我的语气,这像假的么,别看我现在干导游这么长时间,该经历的经历了,该见的见了,可是真说起那个时候这档子事,还是气得很呢。你说,一个人会忘了他的初恋么,肯定不会,到老到死也不会,那是美好的,可是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第一次被耍笑,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那也是很难忘掉的,因为那是痛苦的。我编这故事干嘛,我又不会得啥好处,都是纯丢人的事,唉。。。。。。”陆川说到这叹了口气。
说来也是,白丽丽让陆川这么一反问,倒想起自己大学时候,在向往、好奇、害怕、羞涩的复杂心情下,不知所措地在痛并快乐中,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享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和温馨。当时她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从此可以把男友牢牢地留在身边。可是后来,当把自己的真心奉献出去以后,男友对她越来越不以为然,一次比一次变得生硬,而不考虑她是否能接受,其它时间里,也越来越不在在乎她的感受,不高兴了会随时丢下她去喝酒泡网吧。拒接她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身上的香水味也慢慢变得不再是她常用的那一种。毕业后,她终于被抛弃了。那一段幸福与失落交织的岁月始终刻在白丽丽的心中,此时当陆川很严肃地讲明他自己当时的处境时,白丽丽开始理解这种感觉产生的合理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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