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夫子庙前(第2/4页)
睡意。于是,他坐了下来,看着两岸忽大、忽小,忽高、忽矮的黑影不断地从眼边闪过。他又看看坐在船后的船家,正聚精会神地操着舵儿,船舱内传来金贵闷雷般的鼾声。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有两只小舢板,不知什么时候已跟上自己的大船并且迎着风浪向这边夹击而来。他连忙钻进船舱,此时船家也已发现有事,急忙喊道:“金大爷,金大爷,快醒醒,快醒醒!有江贼。”
金贵在朦胧中一听有事,赶忙起身,只见洪川已站在身边。
“什么事?”金贵问道。“好像有两只小船向我们靠近了。”洪川答道。说话间,只见两只小舢板已紧紧锁住大船,只听一个粗鲁的声音道:“各位爷,我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招子(江湖话‘眼睛’的意思)放亮一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然的话,别怪大爷……”一阵风浪过来,打得三只小船碰的“咔嚓”“咔嚓”乱响。
金贵听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慌不忙地从舱里探出头来,也大声道:“喂,朋友,你烧的是那山柴,吃的是那山水,脚程不错,跟得紧嘛。咱们兄弟从来未结什么梁子(指结仇)。告诉你,姓金的‘水上漂’知道吗?金爷我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朋友,有什么排遣递个话,姓金的接着就是了——”
洪川正听得一头雾水,也知道他们在搭话较劲,但是在这大江之中,自己又不识水性,不久前,那一幕又立马浮现在眼前,想到自己真是倒霉,这水路是万万走不得的。正寻思着,这时,那小舢板一阵摇晃,一个黑影闪上船头,洪川正待动手,那黑影慌忙说道:“唉呀,原来是师父呀!徒儿不知,该死,该死!怎么这么巧就碰上师父呢?”
金贵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走出舱外一看,正是他的徒弟铁蛋和石头,怒道:“不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给师叔磕头谢罪!”二人慌忙施礼,连说冒犯,冒犯!因在二贤庄早就见过,彼此也都认识,洪川这才放心。问起他们怎么干起这营生来,二人说实在家里穷困,只是靠打渔糊口。近来江水上涨,运气特差,一连数日空手而回,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揭不开锅了,只得走此下策。不过,二人一再说,他们从来不伤害人的性命。不管多少,只要给两个吃饭钱,他们就放人走路,从不为难过路商人。
金贵还是训了他们一顿:“你们这厮给师父丢脸,听好了,以后不许这样,还不快滚!”二人诺诺连声,慌忙驾着小船飞一般消失在茫茫江面上。金贵连忙道:“兄弟受惊了。”洪川说:“哪里,哪里,今日多亏金兄在此,不然……”那船家笑着说:“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金大爷江湖人称‘水上漂’,下江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有他相陪,就放心好了。”
洪川本来已有些倦意,被这一惊,睡意全没了。这时,远处的天空已出现一片灰蓝,一会儿这灰蓝又变得灰暗了,不大一会,那灰暗的天边又呈现出淡淡的红晕,慢慢扩大,越来越白,越来越亮,突然,数道红霞从光亮中射出。
洪川惊叫道:“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吧!”金贵道:“正是。兄弟,这江上日出也别有一番情趣吧。”果然,一会儿,太阳从红霞缝中挤出了半个脸来,红极了,却没有亮光。那太阳慢慢向上爬,终于挣扎着冲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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