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辞旧迎新

    一到得月楼，周夫人和女儿接到楼上询问消息。周老板又细述了一遍，然后对洪川说：“贤侄，三叔之事我早有所闻，只是没有可靠消息，没有告诉你，怕你担心。三叔平生仗义，武艺高强，怕连累徐三爷，他云游江湖也是常事。你不用担心，你寻亲心切我也明白，这天寒地冻的马上就到年关了，等过了年再说吧，你看如何？”

    洪川站起身来说：“感谢伯父伯母对我的关心抬爱，小侄在得月楼时日虽短，但是我洪川一辈子最舒适的一段日子。不过小侄的确有要事在身，在此不能久留。”

    这时小莺在一旁说话了：“师父，（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洪川的。）要过年了，正好现在店里的生意清淡，平时太忙也没空，过了年，叫爹爹带我们到沧州走走看看，也不枉你来沧州一场，这里的武馆很多，我们可一道去见识见识呀！”

    这话真的说到小爷心上了，来到沧州的确不易，到各家武馆去长长见识，倒也使得。再想想二位老人与小莺姑娘的一片诚意，只得答应了。这一家人才放下心来，欢天喜地地准备过年了。

    沧州百姓跟其他各地一样，春节前都有扫尘、挂年画、写春联、守岁的习俗。所以这两天得月楼虽然事少，可洪川闲不了，那小莺姑娘天天缠着他有事。今天上街买年货，明天上街购年画、写春联一直忙到三十夜，一家人才一起吃年饭，然后说说笑笑，围着火炉守岁。

    还是小莺打开了话匣子，问：“爹爹，为什么要守岁啊？”周老板笑了，“你问得好啊，这守岁是中国老祖宗传下的习俗。据说唐朝杜甫、白居易就有关于守岁的诗。‘守岁尊无酒，思乡——’”周老板突然停下了，他怕勾起洪川的思乡之情——“唉呀，下句不记得了，好像就是白居易写的。宋代大词人苏东坡也有‘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来描述守岁的情景，《东京梦华录》记载：……士庶之家围灶而坐，达旦不寐谓之守岁，常言道：‘黄金易得，韶光难留呀！’据传唐代大诗人贾岛每至除夕，必取一岁之作置于几上，焚香再拜，酹酒祝曰：‘此吾终年苦心也！’每到除夕对过去一年的得失做一番总结。小莺，这对我们后人来说，守岁不是很有意义的事吗？”

    “啊，原来过年有这么多的学问呀？师父，你说呢？

    洪川好像从沉思中被拉了回来：“是啊，我们家乡也有挂年画，贴春联、守岁的习俗。记得那年我和三叔、钟山先生一起在三叔家守岁。钟山先生说了一首守岁的诗，到现在我还能背出来，‘相邀守岁阿咸家，蜡炬传红映碧纱，三十六旬都浪过，偏从此夜惜年华。’后来三叔说，‘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两年，时光难留，如果三十六岁都荒废过去了，还不从今夜起知道珍惜年华，也就失去守岁的意义了。’”

    周夫人接过话茬说：“小莺听到了吧，都这么大了，不要整天不懂事，玩呀、闹的，年一过又长一岁了，要好好跟师父练武、读书。”周小莺脸红了，有些生气，噘着嘴：“呵，原来你们都在说我呢！”周老板哈哈大笑，“不是，不是，”接着又叉开话题：“周三，咱们搓二把怎么样？”“好呀，”周大爷兴趣来了。只是洪川推辞说不会，大家一劝，于是小莺服务，这一家又热热闹闹砌起城墙（打麻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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