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们不一样啊(第2/2页)
热血,多爽啊,燃爆了。
可是问题是……你的确配不上人家啊,别人做得有错吗?嫌别人侮辱了你?打击了你的尊严?可在别人看来,你的存在其实就是一种对别人的侮辱吧!你是别人光线履历上唯一的那抹污点,所以还不允许别人以非常合理的形式来抹消掉了是吧?傻逼哪来的自信啊。
无谓的自尊心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侮辱,更何况,别人或许连侮辱都不愿意侮辱你,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事实而已,那颗琉璃心就受不了了,就泛滥成灾了,就觉得委屈和不满了。
何必呢?
老老实实地当自己的蝼蚁不好吗?燕雀何必要去知道鸿鹄的志向呢?乌龟何必要去跟兔子赛跑呢?
别人对你稍微好一点就屁颠屁颠凑过去,就开始想入非非了,咋就这么恬不知耻呢?咋就这么……贱呢?
陈一鸣忽然觉得很累,于是扶着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子,慢慢蹲下。
他忽然很想念自己那座小屋、那座属于自己的壳了。至少在那里,他真的不用去思考太多。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拉出孤独的形状。
“喂,陈一鸣!”
这时候有人喊他。
高跟鞋哒哒敲打地板,一抹熟悉的香风从背后飘来,同时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陈一鸣回头,忽然怔住了。
“师姐,你怎么……”
本来开着跑车离他远去的林琪池忽然回来了,她蹲在他身后,笑得高深莫测,冰蓝瞳孔里闪烁点点光芒,仿若一眼就看穿了陈一鸣的伪装。
反正似乎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也本就没有地方躲藏。她总是这样,从二人初见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一切。
“就知道你有些不对劲。”她说,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的头发揉成个乱糟糟的鸡窝:“你这样蹲在这里,好像一条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狗诶。”
陈一鸣赶紧侧过头去,“我、我就是刚刚吃得太多了,有点胃疼。”
“还装。”林琪池又伸出双手,从两边拉扯着他的脸颊,直拉得陈一鸣龇牙咧嘴喊疼,“别别别!师姐我错了!”
林琪池放手:“说吧,到底有什么烦恼?”
“其实也没什么。”陈一鸣抓头:“就是……杜学长是鲁国王子,叶学长是校长族人,师姐你是侯爵之女……就好像咱学院里随便抓一个人出来都是贵族精英一样。而我呢?我从小没娘,唯一的爸没什么出息就算了,现在还跟我玩失踪。我跟你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啊,说我矫情也好,自卑也罢,但就是……心里也会产生非常大的落差感啊,会觉得无论怎样努力,也不可能跟你们站在同一个高度,也没法跟你们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就很想找个属于自己的树洞,然后把自己给塞进去。”
林琪池看着他,沉默不语。陈一鸣觉得她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于是赶紧说道:“那个……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啦,跟学姐你可没什么关系。”
“他跟你说我是侯爵之女?”林琪池忽然问。
“啊,齐国的平昌侯,我记得很清楚。”陈一鸣挠头:“他还说,你跟皇室的……”
“别说了。”林琪池忽然冷冷道:“关于我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说三道四!”
陈一鸣吓了一跳:“师姐你……”
林琪池别过头去,很长时间都不说话。
她不说话,陈一鸣也不敢说话。两人就那样蹲在路边,像两条被人遗弃的小狗,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