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夜沉浮 七(第1/2页)
林琪池肩膀一僵,她想知道,这个问题缠绕在她心底很久很久了,她想知道田文伯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侯爵府、离开自己的身边,她也想知道田文伯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她知道如果自己点头的话,田文伯会告诉她一切的真相。他就是这样,从未拒绝过自己的要求和提问。
但她还是摇头,固执摇头,看着对面这名陌生至极的男子,冷冷道:“与我无关。”
“不,小姐,你错了。恰恰相反,这一切,都与你——有着极大的关系!”
田文伯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忽然浮出一抹阴寒,这是林琪池之前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的表情。
不,田文伯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他应该是温暖的,就像春日里的一缕阳光,他应该永远保持着温柔的笑脸才对。
但就像林琪池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女生一样,如今的田文伯,也早已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温柔阳光的大男孩了。
或许至始至终,自己所见到的,都不是真正的田文伯。又或者,自己所见到的,从来都只是他表现在外的、美好的那一面吧?
林琪池的心里,忽然浮出一股极其沉重的悲哀。
“小姐,你可知,当初我之所以要匆忙离开侯爵府,正是你的父亲平昌侯所做的安排。而他之所以如此做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你?”田文伯冷声道。
林琪池蓦地瞪大了瞳孔,脸色震惊。
“那时他将我单独叫到了他的书房里,并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他问我可知顽石之于珍珠的区别,我那时尚不知其真意,便答珍珠色泽瑰丽,顽石黯淡无光。珍珠价值千金,顽石一文不值。他却摇头,说珍珠之于顽石最大的区别,是其生于蚌腹而非旷野,经年最久,乃为至宝。说完之后,他便将一封举荐信交于我手,命我即日出发,去往临淄王宫。”田文伯脸色悲哀,道:“以小姐的智慧,当不难理解侯爷那番的用意才对。”
林琪池侧过脸去,不敢面他。她自然懂,但却固执地摇头,她只是觉得很悲哀,其实自己早该想到才对,但这么久以来,为何自己却一点都未察觉呢?
“侯爷早已察觉我对小姐心生爱慕,想来也定然察觉到了小姐对我的心意。可小姐是何人呢?你乃平昌侯府的千金,将来更是要入齐国王宫为妃。你乃至宝珍珠,而我却只为低贱顽石。”
田文伯的脸庞忽然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可他忘了,我也乃伯爵之后!我的身上,同样流淌着贵族的血液!若你父亲当初好生待我,我又怎至于要背叛于他?而今又如何呢?你平昌侯府同样没落无边,现在,你们可知我当初心中之愤?”
林琪池抬头看着他,满脸震惊:“是你……”
“不错!是我举报的平昌侯!”田文伯红着眼眶冷笑:“你父当年私吞齐国赈灾款项,正是我父亲为其做账洗钱!没想到吧?堂堂帝国侯爵,也能被我这样一块路边顽石给绊倒在地。现在他跟我一样了,只是区区一介平民。不,他甚至比我还要卑贱!若不是大王念及你与公子台有婚约在身,他早已被打入大牢!”
林琪池如遭雷击,苍白着一张脸,几乎忘记了言语。
她只记得,平昌侯府一夜衰败,所有的荣华富贵烟消云散。那年家中小弟方才九岁,母亲日日以泪洗面,父亲也从未向她袒露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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