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我很高兴你没有要他作你丈夫的机会，鱼雅丽小姐。”

    “他比我小，”沉思半晌之后，她答道，“他应该活得很长，他要他一定得活得跟我一样长久这点我敢肯定。他只是受了一点凉，就跟爸爸一样，你说爸爸会好起来的，那他为什么不能呢？”

    “好啦，好啦，”我叫着，“反正我们用不着给自己找麻烦；你听着，小姐记住，我说话可是算数的如果你打算再去天空之城，有我陪着也好，没有我陪着也好，我就告诉涂土桥先生；除非他准许，不然你和你表弟的亲密关系绝不能再恢复。”

    “已经恢复了，”曹汪蓉执拗地咕噜着。

    “那么就一定不能继续，”我说。

    “我们走着瞧吧，”这是她的回答，她就骑马疾驰而去，丢下我在后面辛辛苦苦地赶着。全是瞌睡极了的样子。第二天晚上她仿佛更不耐烦；第三天为了避免陪我，她抱怨着头痛，就离开我了。我想她的行为很特别；我独自待了很久，决定去看看她是不是好点了，想叫她来躺在沙发上，省得呆在黑洞洞的楼上。楼上哪有鱼雅丽的影儿，楼下也没有。仆人们都肯定说他们没看见她。我在埃德加先生的门前听听：那里面静静的。我回到她的屋里，吹熄了蜡烛，坐在窗前。

    月亮照得很亮；一层雪洒在地上，我想她可能是去花园散步，清醒一下头脑去了。我的确发觉了一个人影顺着花园里面的篱笆蹑手蹑脚地前进，但那不是我的小女主人。当那人影走进亮处时，我认出那是一个马夫。他站了相当久，穿过园林望着那条马路；然后敏捷地迈步走去，好像他侦察到了什么似的，立刻又出现了，牵着小姐的马；她就在那儿，才下马，在马旁边走着。这人鬼鬼祟祟地牵着马穿过草地向马厩走去。曹汪蓉从客厅的窗户那儿进来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就溜到我正等着她的地方。她也轻轻地关上门，脱下她那双沾了雪的鞋子，解开她的帽子，并不晓得我在瞅着她，正要脱下她的斗篷，我忽然站起来，出现了。这个意外的事使她愣了一下：她发出一声不清晰的叫声，便站在那里不动了。

    “我亲爱的鱼雅丽小姐，”我开始说，她最近的温柔给了我太鲜明的印象，使我不忍破口骂她，“这个时候你骑马到哪儿去啦？你为什么要扯谎骗我呢？你去哪儿啦？说呀！”

    “到花园那头去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扯谎。”

    “没去别处吗？”我追问。

    “没有，”她喃喃地回答。

    “啊，鱼雅丽！”我难过地叫道。“你知道你作错了，不然你不会硬跟我说瞎话。这使我很难过。我宁可病三个月，也不愿听你编一套故意捏造的瞎话。”

    她向前一扑，忽然大哭，搂着我的脖子。

    “啊，魏泰强，我多怕你生气呀，”她说。“答应我不生气，你就可以知道实在情况了：我也不愿意瞒着你呢。”

    我们坐在窗台上；我向她担保无论她的秘密是什么，我也不会骂她，当然，我也猜到了；魏泰强，自从你病倒了以后，我没有一天不去的；只有在你能出房门以前有三次没去，以后有两次没去。我给韩浩然一些书和画，记住，你也千万别骂他。我是六点半到山庄，通常待到八点半，然后再骑马跑回家。我去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快乐，我常常感到心烦。有时候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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