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鸩酒、白绫、狗头铡、筑京观、我父安息!(第2/2页)
对算是仁慈。”
“原来如此……”
……
纷扬的大雪中,李昂白衣缟素、神色肃穆,率领自己四大亲卫,跪在沈苍生坟前。
他拿起一坛烈酒,分三次,洒在坟前。
“我父……安息。”
苍凉声音,极有穿透力,訇响偌大苍岚山脉。
不是“义父”。
而是“我父”。
若无沈苍生,哪有今日之李昂?
养育之恩,教导之德……如何当不起一句真正的父亲?
“我父……安息。”
沈君婥跪在李昂身边,重复着哥哥的话。
“孩儿……安息。”
“哥哥……安息。”
沈仲康、沈素言父女,泣不成声。
“苍生……昂儿为你做的这一切,你都看到了么?”
苏兰遥望天穹,朦胧的泪眼,透过厚厚雪云,似乎依稀看到了自己丈夫模样。
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是她深爱的男人。
“沈公……安息!”
高长恭、白玉兰、唐斩、宁山河,全都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沈公……安息!”
一万热血男儿,跟着他们的大都督跪拜,声音苍凉雄劲,訇响天地。
“沈公……安息!”
沈氏数千族人、蜀郡文武百官、冠盖公卿,也全数跪下,沉郁悲戚。
“沈公……安息!”
八千万生民,看着这一幕,也情不自禁说出这四个字。
在沈苍生坟前,磕了足足九个响头。
李昂起身,眉宇间,蕴上森寒杀意。
“李载道、韩破军、孟天行、孙韫……你四人以阴谋诡计、卑劣手段,戕害本督义父。按国朝铁律,本该将你们凌迟处死。”
他缓缓开口。
听到凌迟二字,四大家主都是瑟瑟发抖。
“不过凌迟刑罚,有伤天和,不可轻用。本督便赐尔等一壶鸩酒,尔等可服?”
李昂话音一转,淡淡发问。
“大都督宅心仁厚、我……无话可说。”
李载道耸拉着脑袋。
跟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俱是苦笑。
便都说道:
“多谢大都督赐酒。”
饮下鸩酒,肠穿肚破而死,虽说痛苦,总好过凌迟,也算体面。
李昂摆手。
便有随行天策影卫,分别端着一壶鸩酒,到了四大家主面前。
“沈公……我等卑劣小人,害死你这个万家生佛。天策爷赐我等一死,我等……算是罪有应得吧。”
李载道苦笑,便端起鸩酒,一饮而尽。
其他三人紧随。
好歹是一方枭雄,到了这种地步,知道难逃一死,都想走得体面。
自己喝,总好过被人灌着喝。
看起来,倒是有些慷慨激昂。
不过四大家主显然没能走得体面。
鸩酒下肚,很快便捂着肚子,哀嚎不止,撕裂耳膜,满地打滚,丑态百出。
李昂缓缓摇头:
“你们呀,活得卑劣,就别想能死得体面。临死还跟本督装什么慷慨激昂,就你们……也配?”
目光又投向满脸死灰的李家二小姐李凤玲。
“凤玲小姐,我记得跟你说过,要留你具全尸。本督说话算话,赐你三尺白绫,你死后我不割你脑袋,让你全尸下葬。可服?”
李凤玲凄婉一笑。
“多谢大都督。”
便接过白绫,找了颗树,自缢而死。
四大家族三千族人,她算是走得最体面。
“至于你们……按照帝国律法,本该车裂。不过本督还是赏你们个痛快吧。狗头铡伺候,可服?”
也不管这些人服不服了,虎狼士兵们,便押着这些人,走向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座狗头铡。
屠刀霍霍,人头滚滚。
三十轮,三千颗头,铺成在地。
抬眼望去,蔚为壮观。
“拿他们的头,筑京观,祭沈公!”
十四皇子宁山河满脸冷意,挥手下令。
至此,这场盛大的葬礼,在漫天风雪中落下帷幕。
……
葬礼结束后一小时。
暮色侵染大地。
李昂回到沈家老宅,走进义父曾经住过的屋子,把自己锁在里面,独自饮酒。
人前他是帝国圣者,国之脊梁。
不能显露出丝毫懦弱。
也只有在这间敛去所有光线的小屋,才能放肆悲伤。
从得到义父死讯,到今日给义父迁坟重葬,他没有因为义父的死流过一次眼泪。
此刻在满是义父生前痕迹的小屋中,独自饮酒,他哭得撕心裂肺。
“义父,你走时孩儿不知道。这三月来,没有为您流过一次泪。”
“但……孩儿很悲伤,孩儿克制悲伤,孩儿越发悲伤。”
“义父,您别笑我……其实……孩儿又哪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坚强?”
……
李昂放肆悲伤,又很快收敛悲伤。
正要出小屋,白玉兰就先敲响了小屋门。
这位儒雅秀气的年轻人,眼神沉郁,满脸泪痕,沙哑说道:
“先生……江原郡出事。”
“陆哥……死了。”
他身后站着高长恭、唐斩、宁山河三人。
表情沉痛,目光苍凉。
满脸泪痕又满脸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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