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为明图上意 恰识道中人 3(第2/3页)
扬和傅芸还未想到的是,这一隔,竟是天人永隔。
本来以西域路之险,有孕之人如何能走?但傅芸是行到荒漠半途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那便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了,她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回京,又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傅芸虽平安回到了洛阳,但却也元气大伤。她虽好不容易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但依她当时的身子,若还想再返回大食,无疑只会有死无生。
好在先帝确实也完全未怪罪于傅芸,却因她为国受了如此苦难,反倒大加赏赐,又允许傅芸带俸辞官。因此傅芸虽身子愈加羸弱,倒还可以请得起一干家仆下人照顾自己和傅西归,母子二人倒也不会活不下去。
但傅芸又何尝不想念远在大食的丈夫?其实若依父姓,这傅西归本应姓“铁拉森”才是,但傅芸却依己姓,给孩子了取个汉名,一是孩子本就有西域人容貌,若还取西域姓名,难免会遭一些排外之人鄙夷欺负,二是以其谐音“复西归”,表达自己想要回到丈夫身边的愿想。
但傅芸无法回到大食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最为糟糕的是,五年之后,那傅芸的弟子再度率使团出使大食,却发现整个胡纳部却已成了残破的“遗址”,部族之人竟已全数消失不见。
本来大食各部虽不乏游牧之族,但胡纳部并非如此。待那使领到得大食都城,向城中之人询问胡纳部一事之时,却连那大食王都不甚明白,只猜可能是天灾所致。
在大食王看来,那“帕米尔”本就气候难料,虽说胡纳部久居其上,对寻常的风灾雪灾十分熟悉,但倘若当真遇上那“千年难遇”的厉害灾祸,那“灭族”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事了。
待那弟子再次回京,将消息传之于傅芸后,傅芸虽伤心欲绝,但她竟坚持了下来。
俗语有云:“妇人弱也,而为母则强”,虽也有不少男人断章取义,单独用前半句来蔑视女子,但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尚未为母的女子就一定孱弱”,而是说“即使是孱弱女子、成为母亲之后也会变得坚强起来”。
而在为母之前就本已是个极强女子的傅芸就更不必说了。她那虚弱的身子并没有因为听闻胡纳部的消息而立即完全倒下,却又足足坚持了十年,直至半年之前,十六岁的傅西归已完全可以当家之后,傅芸这才放心的“含笑九泉”,与她心爱的丈夫会面去了。
……
这傅芸使领的故事既如此传奇,王月君自然也印象十分深刻。她讲故事的语气虽平淡,但其中细节,正像身临其境似的,令白卯儿听的都不禁要落下泪来。
白卯儿此时当然也已明白,为什么大姐救了傅西归,那傅西归方才却还是一脸不愿多说的模样,而她的大姐却也不愿要她多问,立即便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毡帐中。
这傅芸的故事虽不像白卯儿幼年经历那么悲惨可怜,但其中凄凉可泣之处,却犹有胜之。白卯儿自己也不愿同人提及往事,这傅西归不愿说起其母之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但白卯儿终究还是忍住了想为傅芸落泪的冲动,她又定了定心神,终于开口说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位傅兄弟长得有些像西域人,却完全不会说西域话了。”
这正是方才白卯儿会“自以为是”的同那傅西归说了许多西域话的原因,她故意提及此处,自是想让自己在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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