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钦子论》(第3/3页)
王上思绝天下,岂会没有想到。但此事至今已有半月,王上连行兵之事都未有过如此迟疑,他一直在权衡,但权衡的不是翎王之子,而是百官的心思。他绝不会放翎王之子离开,甚至还会把他当做莫大的机缘。”
“你的意思是,我谏言留下遥公子,还是给自己卖了个好?”
古扬忽然面露难耐之色,额头渗出莹莹汗珠,紧接着,血液顺着衣袖滴落下来。太史瑜凝目地板,竟是黑红色的血滴。
“看来古主司恢复得很不乐观,不如先行回去养伤,王上既然迟疑,再疑上几日也属正常,也让本府仔细思量一番。”
古扬眉头深皱,双肩就像驻着两个虫巢,钻进肉里,不停往外撩着自己的血。
“将军,可否请府中笔吏为下官代笔?”
太史瑜示意近侍,很快便进来一位年纪略大的府中笔吏。
落案展纸的片刻,古扬便开口了——
“凡守者,进不郭圉,退不亭障,以御战非善者也。豪杰雄俊,坚甲利兵,劲弩强矢,尽在郭中,乃收窖廪,毁拆而入保,令客气十百倍,而主之气不半焉。敌攻者,伤之甚也,然而世将弗能知。”
……
“凡诛者所以明武也,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杀一人而万人喜者,杀之。杀之贵大,赏之贵小,当杀而虽贵重必杀之,是刑上究也。赏及牛童马圉者,是赏下流也。夫能刑上究赏下流,此将之武也,故人主重将。”
……
“凡夺者无气,恐者不可守;败者无人,兵无道也。意往而不疑则从之,夺敌者无前则加之,明视而高居则威之,兵道极矣。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则敌国可不战而服。”
……
古扬不疾不徐,太史瑜却听得不甚明了,他只能觉出那是兵法,来不及细细体会,但随后古扬的言辞让他立时变了颜色!
“兵有五致:为将忘家,逾垠忘亲,指敌忘身,必死则生,急胜为下……”
“兵有五致!”只听到这四字时,太史瑜脑中嗡得一震。
随着古扬再述,太史瑜确信无疑,他所读的正是“大雍第一兵书”——
《钦子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