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女人生孩子是幸福(第1/2页)
“姑娘,你是叫采薇姑娘,是吧?”
“你年轻,没过生孩子。如果要让你见一下那个阵势,你就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女人有多难,却做女人也是多么幸福的事了。”
“是吗?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一个女人,一辈子怎么能不生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呢!如果一个女人,一辈子没生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那她就不是真正的女人,不会找到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耿玉花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像电子眼一样的东西,她往采薇面前一放,就像时间存放器,耿玉花过往的一切,在她面前像演电影,像过日子一样,都显示出来:
二不亲毕竟上了些年纪,倒是有些主张,稳稳心神,返身就叫一个路人把村里唯一的接生婆叫圪列奴的女人叫了过来。
圪列奴乍着两手十万火急就赶来了,和二不亲好不容易把痛得哇哇大叫的耿玉花连拖带拽弄回屋里的土炕上。
这时候,耿玉花的男人也回来了。他的前脚一踏进院门,就感到了势头不对。
女人已经临盆了。
“咋样啊?”他一踏进屋门就喊,声音颤颤的,手里的红糖掉在门槛上。
“你出去吧。”二不亲一个劲往外推他。
“俺在,她不怕。”不走儿一眼瞅见自家女人赛如水里捞出来的一尾鱼,满头是汗,已经被扒了裤子,赤条条叉着腿躺着了。
圪列奴接生婆在她身边忙活着。
“还不出去!看甚哩!有甚好看的!”圪列奴一眼瞅见不走儿探着头傻看着耿玉花,不顾两只手上血糊花淋,过来就生猛地往屋外推他。
这圪列奴接生婆是个极其能干的女人,在她手里,活儿就不算个活儿,不知她在谁家接生,小孩子是莲花胎,这圪列奴左摆划右圪列,使出了浑身解数,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产妇差点都虚脱,终于把小孩生了下来,而且大人小孩俱平安。人们从此就叫她圪列奴。
耿玉花的男人有些惧怕圪列奴,他嚅嗫着说,“俺……俺……。”脚步后退着,正好踩在掉在地上的红糖包上,红糖粘粘地被溺了出来。
“你看你。”圪列奴又推了他一把,弯腰把瘪了的红糖包拾起来,往炕沿上一搁,准备拉门栓,说,“二不亲,快去铲些灶灰来铺在炕上。”
二不亲看看圪列奴的气势,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刚才的惊慌失措被吓跑了不少。她急忙掉转身子,找簸箕,找了半天,没找着,顺手提了灶上的大锅,“蹬蹬蹬”跑到屋外的灶台边,双手插进灶灰里就是个捞,就是个抓,就是个掏,三下五除二,灶灰叫她抓得满天飞,灰灰扬扬的,直呛人的眼和喉咙。她顾不了许多,端了就往屋里跑。圪列奴早就站在炕边接应她,二人很利索地把灶灰均匀地铺在炕上。
耿玉花的嚎声更大了,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看样子是疼痛得紧。
屋外的不走儿真的那儿都走不动了,腿软眼黑,靠着墙根慢慢慢慢就蹲下来,不是蹲,是出溜下来的。他两只手抓了头,像忏悔的罪犯。听着自家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他无能为力。他平时的孔武有力到哪去了?还在。还在身体里,但就是用不上,而且想起来心里发怵,都不敢用了。
当满面灶灰的二不亲晃荡了两手站在地上,极其心疼地看着年轻温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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