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其实,做人就是一场修行.(第2/3页)
针线衣。
耿玉花一迭连声地叫。这回,她可不管什么省不省力气了,只管放开喉咙喊叫,声音传出老远,摸爬着滚到后山坡上。
圪列奴见耿玉花这回可真是赶了紧阵子,再不敢怠慢,赶紧上炕,跪在她两腿间,叫二不亲和秋菊一人抱了耿玉花的一条腿,用尽全力往开掰,往前送,往下压;又命令耿玉花憋足劲儿,使劲往出努,自己则手脚并用,剪刀在手上哗哗作响。
“哇哇哇——”一阵清脆的啼哭声把三个女人惊得打了个激灵,几乎同时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啼哭是新生儿新生的标志!哭得粗壮有力才好。如果不哭那才麻烦呢。现在生个孩子多难哪!
“这孩子将来长大,你让他干什么呀?”
“做庄稼地里的活儿,练武,做什么都行。”
“其实,做什么都要有耐心,就是一场又一场的修行。”
“要我说呀,真正的武者就是一场修行。不一定非得使枪弄棒,不一定非得伸胳膊弯腿。那样还不一定真是武者呢。”
“你说得对,我要听你的。将来这个娃娃长大了,一定要做个最好的男子汉,做咱们这个村最好的保护神。”
“这就是个志向。如果是这样,那谁不人人待见这个孩子呀。”
没有什么声音比此时的啼哭更响亮更催人奋进更令人激动万份更让人感到生命的可贵!
圪列奴捉着婴儿的两只足,倒提了起来,使劲拍打他的两只小小的脚丫,把污垢从他的嘴里掏出来。婴儿的哭声更响亮了。
二不亲高兴地说,“还是个带把儿的。不走儿有后了。这小子真有福气!”说着,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磕头捣蒜,嘴里念念叨叨,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秋菊赶紧跑出去,告诉不走儿这个喜讯。不走儿高兴得在原地打了两个转,两只手搓呀搓的,不知该做什么好。
“啪啪——”又是两下,圪列奴又重重地拍了两下婴儿的双脚。在响亮的哭声中,把孩子放在一边,二不亲慌忙站起来,满面笑容,伸了两只手,像接圣子似的,和秋菊用破烂的尿布包裹了耿玉花和不走儿的第一个儿子。他们希望他虎虎生威,所以起名为大虎。
孩子出来了,最重要的事儿完成了。但善后工作也是极其重要的。圪列奴回过神来,剪脐带,慢慢抽送出一团软不拉叽、紫不颠儿、软软乎乎的胎盘。这是婴儿曾经生活过的胎衣。她往盆子里一扔,说,“埋到枣树下去吧。明年还生一个大胖小子。”回头吩咐耿玉花说,“行了,歇歇吧,但不能睡着,担心血迷。叫她俩人轮流和你说话儿。”
血迷就是大出血。一个产妇,顺利产下婴儿后,一两个小时内引发不了大出血那就证明真的没事儿了。
耿玉花歪着头,竭尽全力想看看叫她一时生不如死的孩子。可她连自己吃奶的力气也用完了,连眼睛也转不动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刚想抬一下眼皮,一阵巨浪般的疲倦之感向她涌来,不,是极度空白之后的迷迷糊糊和昏昏欲睡,她累极了,实在是累极了,根本听不清三个女人有一声没一声跟她到底说着什么话。她的意识和记忆只保留了一声清脆的啼哭,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圪列奴也疲惫不堪了。她顾不得和谁说一句话,手里点了一锅烟,刚想抽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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