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仙人一诺立谈中(第1/4页)
白羽一听此言,愣怔不已,半晌才道:“若彭祖仍然在世,或能解答兄台此问。”
那青衣人大笑道:“彭祖不过才活了八百岁,怎算得了长生不死!”
白羽道:“既是连上古先贤都不能解答此问,白某又怎敢妄言。兄台,怕是问错人了。”
青衣人笑得愈发张狂了,只听他道:“世间至理,非出于圣贤笔下,而是出于天真孩童之口。小友,但说无妨。”
白羽道:“既是如此,那白某便姑妄言之,兄台且姑妄听之吧。”
“嗯”青衣人抱着酒坛点了点头。
“昔者宰予问于孔子曰黄帝何以寿三百……”
“哈哈哈哈”青衣人不待他说完便放声大笑起来,“我已说了,莫谈圣人之言,你便直说己话,说你心头话,明白话。”
白羽沉思良久,终于道:“白某自幼便仰慕兵家风范,渴望于边庭之上一刀一枪挣出个功名来,便是血沃疆场了,也算是死得轰轰烈烈,不枉此生了。长生这念头,还真是从未想过。”
“今次便试想一番如何?”
“白某以为,若是枯活千载,而不能快意恩仇,不能树万世不易之功名,那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哈哈哈哈”青衣人又大笑起来,“岂不闻南华子有云: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哈哈哈哈”这次却是白羽笑了起来,“是兄台说不谈圣人的!”
青衣人一怔,随即又是一阵大笑,“是愚兄失言了,该自罚一杯。”
说着咕咚咕咚抱起酒坛灌了起来。
白羽道:“南华子前辈生性恬淡,不慕名利,自然甘得曳尾涂中。可白某只是一介凡夫,受不了那份清苦。白某以为,男儿立世,宁可死于刀剑之下,亦不当碌碌苟活。”
“好!”青衣人大声喝彩道,“果然是昂藏少年,英气逼人,来,尽饮此瓮。”
二人相视大笑,共同抱瓮痛饮。
“那愚兄再来问你,若你此生只余七日可活,又当如何区处?”
“哈哈哈哈”白羽酒量并不好,此时已微有醉意,更加放言无忌,“当痛饮烈酒,与生平敌手一战,死于三尺青锋之下!”
“大哉此言!”青衣人醉眼之中猛地放出精光来,直起身来,朗声道,“小友果是知音人!”
此时已然暮色深沉,小二殷勤为这两位贵客添上两节红烛,又默默退去了。
白羽拔起烛来,乘醉歌道:“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长苦夜短,何不秉烛游!昼长苦夜短,何不秉烛游!”
那青衣人和道:“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万岁更相送,贤圣莫能度。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二人唱和兴头正高,忽听得一声清唳破空而至,继而一片喧闹传来,奔雷声滚滚而下。
白羽转头去看,只见一骑照夜白驹飞腾而过,座上骑者身着鲜红明光铠,盔上白羽如雪,背后红氅似血,端的是衣甲鲜明,暗夜之下愈发衬得他威武非凡,只听得他一边疾驰一边厉声喝道:“丰亭侯府公干,闲人速速回避。”
白羽大吃一惊,转头问青衣人道:“这丰亭侯是何许人也?好大的架子!”
青衣人唇角微翘,冷笑道:“这还只是开路前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青衣人话音刚落,便听到三声更加高亢清冽的唳声传来。夜穹之上,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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