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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鄢陵兵败(第1/2页)

    淮水以南,天灰日暗。

    官道上数以万计衣衫不整的败兵和举家南迁的平民们颓败的行进着,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样,马嘶声和孩童的哭泣声更让这队人马士气低下,强大的楚国就这样兵败而归。

    三日之前,六月二十九,忌兵事。

    楚大宰伯州犁三谏楚共王不宜为左右逢源的郑王郑伯而出兵袭晋,然而楚共王以庄王邲之战大败晋之骄胜,执意出兵,全然忘记城濮之战兵败之痛。

    晋厉公亲率四军迎战楚共王三军于郑地鄢陵,三日之内连挫楚军,杀楚中军将领子反,歼敌两万,伤楚共王,迫郑降,兵越许蔡二国,直迫楚军败至淮水以南,楚共王凭借淮水之险才得喘息之机。

    是役,公元前575年。

    春秋之际,大略以江、河为界,形成楚、晋两大国长期争霸的局面。江之北河之滨诸国,多从晋;河之南江之滨诸国,多从楚;不幸处于晋、楚之间的部分小国,则随时观望,晋强则附晋,楚盛则从楚,每竟可免于亡国,郑国就是这样一个两面逢源的小国,然而在郑伯的多番挑事下,竟让晋楚两国三番两次大战于长江黄河之间,小国平民苦不堪言。

    每逢战乱,孤儿倍增。在这涌乱的人群中,便有着众多战乱中走失或父母亡去的孩童,没有了生活来源,无论是孩童或是成人,在这纷乱的春秋时代,只有死路一条。

    官道边沿,一位瘦弱的少年踉跄了几步,仰面倒下。过往的路人见惯了这种场面,没有人为他驻足,只顾着不断赶路,多走一步就离淮水背面的晋军远一步,便少了一份危险。

    这人群中有一位身穿白色布衣,头扎白髻的中年男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与众不同的不仅是他干净的布衣和背上背着的长形包袱,还有他出奇平淡的面容,与惊弓之鸟的军民形成鲜明对比。他收敛精芒,目不斜视的随着人群走着,突然他停下脚步,不单是因为他感到路边这虚弱但悠长的气息,而且他的余光和直觉让他停步,似乎有什么灵性之物在呼唤他的停步。

    路边倒地的少年似乎已无生机,但他身上泥水之下的华服引起白衣人的注意,少年皮肤白净,面容清秀,不像是山中凡夫俗子,倒像是贵族子弟,少年的左手平放胸前,右手淹没于泥水之中,混浊的泥水阻挡不了白衣人的目光,他只略催功力,眼露精芒,发现少年右手紧握,从指缝里一点绿光漫射出来。

    白衣人觉得事有蹊跷,便弯腰抱起泥水中的少年,双手暗自运功,向少年体内输入真气,保其性命,一边离开了人群,消失在树木之中。

    汉水之南乃楚国重地汉阳城,此城控制着汉水上所有舟船往来,又乃楚国运输兵员之要道。沿汉水而上可至秦国渭水,过了渭水便是秦都雍城;沿汉水而下可汇至长江,汉江之间便是楚都郢城;从长江顺流而下,便可达吴越二国;汉水上方为淮水,淮水以北有蔡、许、晋、宋、郑、鲁、卫众国,其中晋为楚之宿敌,自楚庄王以来,两国之间大小战役不下十场,其中最著名便属城濮之战、邲之战和当前的鄢陵之战,楚国败二胜一,鄢陵之战虽让楚元气大伤,但还不至撼动强楚之根基。汉阳城不论从地理地势、交通运输和军事补给上,都是楚国的重地之重。

    汉阳城西边约百里有一座汉津山,山高险陡、树木丛生、怪石粼比、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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