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充军(第1/3页)
于风傲当日虽有一番奇遇,但并未动摇本心,反愈加坚定。自回府后日日勤奋读书,不觉间两月过去。只是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一件要命的大事儿。
当年鲁莽行事被贬定州,一直是于天成如鲠在喉的心病,他心心念念想将刘知言私贩军械一事寻根问底,奈何这其中利益牵连错综复杂,辗转数年他终于将背后之人查出,那人身份虽令于天成心惊,但他自有文人身上特有的傲骨。于天成一道奏折发往京中,不料还未进中枢阁大门就被截下,同时也惊动了幕后黑手。于天成不怕死,那人却怕,明知于天成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倔脾气,他自不会束手待毙。
于是一场由多方权贵联合制造的构陷阴谋,应运而生了。
其中细节且不赘言单说结果,于天成夫妇被判斩刑,长子于风傲被判充军甘州。次子及三子因未成丁而不予论罪,暂且寄养在其叔父于天虎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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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天元府乃大汉京城,俗话说天子脚下七品官,连那红馆里的被冠上贱籍的姑娘都自觉要比外地平民高上一等,更遑论那些达官显贵?想来京城走上一遭好回乡吹嘘之人,便更加数不胜数。
然而就是如此繁华热闹令百姓向往的所在,也有像四狱街这样冷清到无人问津的街道。顾名思义,四狱街上有四所监牢,分属皇宗寺、刑狱殿、鹰眼司、内率府。而于氏夫妇及于风傲便被关押在其中的鹰眼司大牢。
今日这里更显萧条,虽值盛夏却已吹起秋风。这是于氏夫妇问斩的日子,也是于风傲发配甘州的日子。
按大汉律女子不能当众受刑,故鹰眼司大牢,只有于天成于风傲父子两人被一前一后押出牢房。父子两人走在幽暗潮湿的甬道上一路无语,直到走出大牢那一刻,于天成才失声喊道:“儿啊,你怪爹吗?”
牢房外温煦的阳光照亮于风傲的面颊,他手戴枷锁脚穿镣铐,虽被换上一身全新牢服,但仍难掩身上的鞭痕和脸上未消的淤肿,这是在鹰眼司迫他在父亲罪状画押而他抵死不从时,被拷打所致。然而细看,他虽狼狈不堪,但随风飘散的乱发,却遮不住他那双星空皓月般明亮的眸子。他听到父亲呼喊,挣开差役束缚,扭身送去一个坚定的眼神:“爹,孩儿不能给您送行了。”
于天成并不怕死,可当他听到于风傲这句话时,一时老泪纵横怎么都止不住了。
于风傲明白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父亲只是做了自认该做的事儿,何错之有?换了他也会作出和父亲一样的选择。
父子两人在街口诀别,从此再无相见之期,只能各以两道清泪相送,既送彼此各赴黄泉与天涯,也送自己安好往生与未来。
一月后,于风傲被驱赶着来到甘州。一路上他被两名差役照顾的遍体鳞伤,却从不喊疼也不求饶,两名差役就是要他服软,见他这般倔强于是就打的越狠了。
于风傲被牢头一把掼进甘州大营地牢内尽头的一间。这间牢房已有十余又黑又瘦的犯人,神情统一的面如死灰,牢里进了新人他们也似一无所知,就如失了灵魂的木偶,要有人牵线才懂得动弹。
于风傲跌倒在地,腰间的疼痛使他难以起身,只得靠双手爬到牢房无人的角落。在临近甘州时,两名差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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