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第3/4页)
中刷地展开,盘旋着打入蝶阵,飞快地打着漂儿飞转了回来,又被朱宁牢牢握在手中。
朱宁和殷思卿都警惕起来——借着月光,他们分明地看到了扇子打入蝶群,却如入无人之地般掀不起任何惊动,那些蝴蝶——竟是幻像。
朱宁和殷思卿对视一眼,殷思卿已会意,一抖手上长枪,从马上跃起,一枪刺入蝶阵,身影立刻被蝶群吞没。
刚入蝶群,如被遮天蔽日般除了扑扇的蝶翼,再看不到任何东西,蝴蝶的幻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那口蝴蝶泉,却没有其他动作,也不伤人。殷思卿不敢大意,向前直冲,终于挣出无边无尽的蝶翼,落在蝶群的中心。
蝶群的中心便是那口泉水,蝴蝶的幻像呈空心球状般环绕着泉水,因此那中间并无蝴蝶。殷思卿停在泉水中突起的一块礁石上,怔在那里。
他的面前不远处,一匹死去的白马尸首挂在岸边,脖子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马眼大睁,停留在惊惧的一瞬间,头上留出的鲜血染红了半个蝴蝶泉。
跟随朱宁以来,什么死人的场面没有见过?殷思卿自然不是为死马发怔,令他呆住的,是那横卧泉上的古树主干上的那一幕。
一抹倩影,如断翼的蝴蝶般险险地侧卧在树干上,面容苍白如雪,透明得叫人怜惜,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两道阴影。几缕青丝粘在面上,几缕横过玉颈垂在胸口,几缕则垂在身后,垂过树干,垂在水面上,飘飘忽忽。一袭淡蓝的丝衣,轻柔地覆在她身上,裙裾由树干上垂下来,像一袭忧郁的帷幔。
赫然便是燕妃嫣。
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斗,燕妃嫣的雪岭玉带完全展开,半裹半垂在她身上,无数条白绫向四面八方铺开,缠绕在老树向天伸出的树枝上。
这样一棵树,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瞬间,就像一个亘古的景象。
殷思卿只觉得心中一动。他展开身姿,像鹞子一般纵身上树,稳稳地踩在树杈之中有限的空间,伏下身子,以手探去,只觉燕妃嫣的呼吸虽然细微,却并不紊乱,不禁心下一喜。他和她此刻靠得那么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清香的气息,使人迷醉。
一声饱含内力的呼唤传来:“思卿?”
殷思卿一震,甩掉心中绮思,将玉带和白绫尽数收了,拢在燕妃嫣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入怀是轻如鸿羽的柔若无骨。她偏着头,苍白娇小的面孔紧紧偎在他胸前,而他伟岸的胸膛更衬出她此刻的楚楚可怜,仿佛陶瓷般一碰即碎,需要他小心地呵护。
猛吸一口气,殷思卿提力点水渡泉而过,一头扎入蝶群之中,穿透而出。
“燕姑娘?”朱宁大是吃惊,自然而然地伸手将燕妃嫣接过,“怎么回事?”
温香软玉离怀,殷思卿突然觉得心中一空,立即收敛心神,若无其事地将方才所见复述了一次。
朱宁拧起眉,朝那翩舞不息的蝶阵望去,凝神思索了一会,终于放弃道:“先带她回客栈再从长计议。”
“是。”
两人翻身上马,朱宁让燕妃嫣坐在身前,靠在自己怀里,从马上的备用包袱中抽出一件宽大的披风将她裹住,一手抱着,一手抓绳,和殷思卿一起,飞快地没入了夜色。
燕妃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就在她和朱宁、殷思卿两人分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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