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村子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啊……”随后它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今天我不得已醒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看向它山石，等待它后续的话。

    沉默一会，它平静地说：“我要死了。”

    安静。

    仿佛暴风雨前般的宁静。

    随后人声鼎沸。

    一些人茫然四顾，一些焦急地询问身边的人，而有些则笑了起来。

    我要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谈笑很想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疑惑地看向夜婆婆身旁的小夜，只是小夜完全愣在那里，他又把目光移向石摩，企图在他那里听到解释。

    然而石摩完全没有注意到谈笑的目光，他看着它山石，拳头不停地捏紧松开，脸上纠结无比，最后重重吐了口气，原本一直皱着的眉头也舒缓开来，仿佛如释重负。

    谈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和一些年轻人外，在场的人反应基本都和石摩差不多。

    他们在隐藏着什么？

    谈笑通过契约向狗蛋传音道：“你看出来什么？”

    狗蛋默不作声，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们人的事我能看出来就有鬼了，一个二个比狐狸精还精。

    它山石接着道：“不能再保护你们了，未来的路靠你们自己。”

    有人哽咽：“它山石大人……”

    “我不值得你们哭。”它心里默念“这是我欠的。”

    随后它悠然一叹：“再见。”

    “咔嚓”

    它山石身上突然出现裂纹，裂纹像蛛网般扩散，不一会就密布整个石体。

    石块开始从石体坍塌，点点荧光从裂缝中飘出，宛如夏夜萤火，又消散在空中。

    它山石望向天空。

    天空湛蓝幽远，点点白云流离，飞过归鸟。

    “归鸟……”

    “轰”

    半截石体脱落，石头上仅剩一只“眼睛。”

    恍惚间，它仿佛看到天边白云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缓缓向他走来。

    它头发随意扎起，眼神明亮。

    右手上的葫芦不时放在嘴边啜几口，带着放浪不羁的笑容，恣意勃发。

    人影走到近前眼神越发明亮，看着它山石，唤道。

    石玉案。

    “石玉案，石玉案……”它山石出神地喃喃重复。

    人影忽然大笑，笑着笑仰起了头。

    算来醉里浮生，惊觉方知是梦！

    它向前一步，身影缓缓与它山石重合。

    它山石身上亮起炽热耀眼的光芒。

    “对不起。”它看了一眼村子，突然轻轻地说了一声。

    下一瞬，它的身体化为无数颗粒尘埃。

    随风飘散。

    从此，天地间再也没有它的痕迹。

    “恭送它山石大人！”夜婆婆向着它山石的方向跪下，一拜。

    “恭送它山石大人！”随着她的动作，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跪了下去。

    有人大哭，有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