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别说了！”

    不知是这郁热的炙烤还是穷奇那软糯的声音，艾靖的视线渐渐地开始扭曲变形模糊不清，天地颠倒旋转幻成一道道眩晕的波纹震的她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气息一短再也无力站直，腿关一松跌坐在地。

    “我就要说！就要说！哈哈哈哈！”

    蚩尤看着那张苍白的素脸上冷汗涔涔而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骄傲地挺了挺身子，抬手将这佛堂的温度又升高几度。穷奇则疯狂大笑不止，凤眼如烟邪气凌人，此刻她高高地伫立在艾靖面前，下巴微抬饶有兴致地藐着，蹲在地上的两个奄奄一息的人儿，

    “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进入艾靖耳朵里的，是她那重叠挛起的阴冷笑语，而自己的眼里，只剩下了遍地的血色空花，

    “蚩尤大人要这玄灵甲即可复活。你只需交出玄灵甲，我们便放回那些被傀儡术控制的人魂！如何？”

    梦魇般的低吟浅唱从穷奇的嘴里缓缓飘出，艾靖心神一空眸光涣散，神魄竟不由自主地开始随之起舞，宛若狂风中一片来去不由自己的落叶，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逐渐沉缓下来的呼吸已经厚重的不堪忍受，随着胸腔每一次的搏起吐出星星半点的碎屑，任由它打着旋儿飞向这片被恐惧和愧疚塞满的……黑洞。

    “我……”

    哀凄的泪水在框中打转，这个铁做的女孩终于支撑不住了，多少的悲怆心慌将于此决堤。

    只需要一片小小的玄灵甲，就能抵偿你的罪过。

    不可以！她抓着头发，前额撞地在地上一通乱砸，流出的红色液体她却熟视无睹。

    只需要一片小小的玄灵甲，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不可以。艾靖后退几步满面垂泪，颓然倒地，眼前迅速闪过南心那如花的笑脸，金发碧眼的菲兹威廉，朝气蓬勃的同学们……

    只需要一片小小的的玄灵甲……

    “够了。”

    身边一直在运功抵抗高温的南墩突然站了起来，双眼平静无波仅仅是直视着艾靖，一如他以往的坚忍，

    “艾靖，你曾经告诉过我，永远不要为了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那样执着的眼睛，那样坚定的声音，是谁？艾靖惶惶然抬起头，正对上南墩那双清如明镜的黑眼睛，

    “我们所做的一切真如穷奇说的那么傻吗？不，不是的！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愿意追随你吗？是因为你所坚持的正义，勇敢，能够感染我们。这种东西让我，虞怡，还有荣蔚！永远，永远不会放弃希望！”

    希望，正义，勇敢……这是她视之为生命的东西，艾靖忘了吗？

    “你当我们个个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么？除非我们遇见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你的风骨，艾靖！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和努力，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们心中的信仰！给这个善待我们的学校一个安稳，也挑起肩负的责任让这个世界不受恶灵的染指！对于这一点，我们和你一样，努力到无怨无悔，认定到毋庸置疑！”

    最后两句话南墩几乎是吼出来的，字字句句力若万钧，在艾靖那颗麻木的心灵里留下一抹抹分明热烈的瘢痕。

    无怨无悔，毋庸置疑！这样的决断，这样的气魄，是某种非常熟悉又强力的感觉，像是艾靖体内的白虎一样，锋利如刀无坚不摧。

    对了！不是应该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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