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奇怪的道士(第2/2页)
间,便能抵上黄黎乡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林燚阳甚至有些替黄黎乡村民们悲哀。
二人继续朝前方走去,途中马良骥为林燚阳解释道,余杭寸土寸金,任何人都想在次站住脚跟,但是更多的是被余杭这座“焚烧厂”活活烧死。
别看摊主貌似赚钱轻松,但他需要为他的摊位每年交出百两,甚至数百两的摊位费,不仅如此,余杭势力错综复杂,光这闹市街就有十数个势力参与其中,一旦有摊主驻进势力摊铺,便必须给这股势力上交保护费,不然摊位上发生任何事情,他们都无法保证。
保护费便又是数十两白银,而最重要的是余杭的房宅需十数万两白银。一般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交出如此巨额的白银,所以一部分人天为被地为床,就这样露睡街头。另一部分人为了不睡街头,便会向余杭的各个钱庄借钱,从此背负上十数万两的负债,利息巨大,整日脑中只有还债二字,这之中大部分人赚的银两也就还还高额的利息,一生为钱庄赚钱,到死了他们的房宅最终还会被钱庄以抵消欠款为由收回。
说到后来,马良骥口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而刚从乡村出来的林燚阳更是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美轮美奂、山明水秀的余杭竟不像它表面那般美好,暗地里不知多少人命被它无情的吞噬。
林燚阳紧握拳头,他发誓绝不会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少年对这座城市产生了莫名的哀伤,这座城市已经患上了不可医治的绝症,少年认为黄黎乡的岁月静好更加适合自己。
行至街尾,林燚阳抛开刚刚的负面情绪,一心扑在那些杂乱的秘籍上,什么《无上空明掌》、《神仙白玄经》、《斗战胜佛棍》、《如来弹指功》等等花里胡哨的名字,在马良骥看来,这些秘籍如同孩童画一般可笑,但耐不住没见过世面的林燚阳心喜。
正当林燚阳看得津津有味时,一小一老两名身着道服的道士朝马良骥的方向走来。
“有病有灾一卦消,无病无灾黄符保。八卦一斟财运来,姻缘功名待我瞧!来一来,看一看,卜卦算命,不准不要钱!”老道士吆喝声音极响,每一声字正腔圆,仿佛能够刺穿万里一般。
林燚阳被这老道的吆喝声吵的心烦,放下手中的《龟波气门》秘籍,转头微怒看着老道。
老道掸子一挥,架在手臂上,单手立直,朝林燚阳说道:“施主,可是要算卦?”
林燚阳置若罔闻,转头继续拾起刚刚放下的秘籍看了起来,他从不信算命之类的江湖异术,毕竟他认为若真有算命之数,那这算命之人又怎会沦落到给人算命呢?
老道倒是坦然,并未因林燚阳的举止而生气,倒是老道一旁的那名小道,满脸深恶痛绝的盯着林燚阳的后背,手上捧着一顶小香炉,香炉两端系着红绳,挂在小道脖子上。香炉通体黝黑,炉上相对两边刻着鲜红二字——善恶。
只见小道从包裹之中取出一根红香,并未将其点燃,他双手持着香,郑重地朝着林燚阳一拜,拜第三下时,小道起身后,香竟自己便点燃了。
小道满脸严肃,缓缓的将香插入炉中,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印结,嘴里念念有词的。
重新投入秘籍之中的林燚阳正看得兴起,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一股无形阴寒之力席卷全身,逼的林燚阳立即弃了手中秘籍,望这阴寒之力源头望去。
发现是那小道所为,林燚阳惊恐地对小道说道:“你在什么?”
小道抬起圆乎乎的小脸,对林燚阳俨乎其然地说道:“我在对你上香!”
林燚阳愤怒地朝小道奔去,欺人太甚,香从来都是对神佛、逝者所用,这小道竟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上香,不教训教训这小道,林燚阳难出这口气。
但可惜的是,林燚阳冲至一半被马良骥拦了下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马良骥都看在眼里,这对一大一小道士绝非善类,若轻易与他们发生冲突,想是讨不着好。
林燚阳怒道:“你拉着我干嘛!你没看到这小道在对我上香嘛。”
马良骥依旧死死的钳住林燚阳的手臂,冷静的一直看着道士俩,口中说的话却是对着林燚阳,“冷静些,这俩道士不简单。”
林燚阳这个人优点不多,其中便有极易听取他人意见,这算是优点也算是缺点,这也侧面表示林燚阳有些没主见。
见了马良骥的话,林燚阳停下脚步,将手臂从马良骥手中挣脱出来。马良骥捏了捏手,心下有些惊讶林燚阳的力量。
那老道见气氛紧张,打了个哈哈说道:“两位施主,刚刚是我这徒儿的不对,苑儿,灭了香!”
老道语气不容拒绝,小道头一扭,口中哼了一声,虽不搭理老道,但依旧听话地将炉内红香熄灭。
老道走至林燚阳二人面前,对着林燚阳欠身道:“这位施主,实在不好意思,劣徒顽劣,扰了施主雅兴,这样,老道免费为施主卜一卦,替徒儿赔罪!”
林燚阳刚想拒绝,却被马良骥拦下,马良骥对着老道说道:“这样,你替这位卜后,也替本少爷卜一卦,如何?”
老道挥了挥掸子,口中说了一字,“善!”
接着将背后缚着的行李卸下,将覆盖在上面的黄布掀开,里面竟是折叠起来的桌椅,只见老道不出一会儿,竟原地建起了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