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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衣冼雪 上(第1/2页)

    新亭侯府,拭剑园。

    凛冬已至,寒风肃杀,千山鸟飞绝的日头里却有只老鸦顶着风雪在枯枝儿上蹦来跳去,不时扇腾下两只翅膀欲飞不飞。

    瞅着便不对味。

    新亭侯戚击行临窗俯瞰,他掀开茶盖撇去浮沫却不喝,只是在手里握着,他问:“谁赢?”

    戚击行身侧儒生抛起手中铜钱而后张手再攥紧,古怪如纳兰慈自是不肯解答的,他只反问:“正反?”

    戚击行勾唇。

    雪中是两少年,一擎刀一执剑,他们相距百步岿然不动,纵然雪落满肩。

    执刀少年手掌自刀柄摩挲,他想过出刀,却总在那一瞬输给了他的“势”,风能摧木却终难撼山岳。

    纳兰慈弹出了手中那枚铜钱,寂静天地间陡然一声清鸣,擎刀少年眼皮一眨,仅那一瞬剑已出鞘,持剑少年掠如火,展臂挥剑横削擎刀少年面门。

    老鸦本来枝上叼啄羽毛,却骤然感受危险将至,它惊慌拍翅欲飞却被劲力按在树上,直至树干寸寸碎裂。

    劲力来源处,树龟裂雪纷飞,中心处已见碎裂青石板。

    那是翩若惊鸿的一剑,偏又裹挟拔山摧岳的“势”。

    擎刀少年已握不住自己的刀,接下他递来的那一剑后,他腕骨至肩骨都在颤抖,他有三把刀,可他却拔不出来了。

    执剑少年垂眸落在自己剑上,剑锋已被削平,他望向高楼默然收剑回鞘,而后俯视坐在地上的少年冰冷开口:“你输了。”

    纳兰慈得意的吹了声口哨,他将自己茶盏与戚击行相碰,全然不管戚击行面色如何。

    擎刀少年踉踉跄跄站起,他盯着身前同他般大的少年,褐瞳里潜藏着不甘,他似陡遇危险的幼兽般低吼:“我不服。”

    戚击行下了高楼,手中仍端着那盏茶,只是茶盖已崩碎于少年剑芒之下,他与少年对视,像荒原迎面的两只虎,他扬手,青瓷盏碎在少年白衣之上洒下一片茶渍,戚击行拧眉:“妄动杀念,痴儿。”

    戚击行目光落在雪中的那把刀,钨钢精锻的刀身裂纹满布,不难想象若是那一剑不曾接下后这拭剑院的景象,他抚落身侧少年肩头雪后牵起他手掌登楼,戚击行对执剑少年下了禁令:“从今往后,你不得踏入此处一步。”

    白衣少年脱下沾染茶渍的长衫抛在雪中,风雪里他攥紧剑鞘与戚击行背道而驰,孤傲的同年少时的戚击行如出一辙。

    戚击行侧目看身侧犹忿忿不平的少年,劝慰道:“改日我差人去武库请一块好钢来,为你造一套好刀。”

    听闻戚击行承诺,少年鹿目里因败给那人而生的阴翳一扫而空,他攀住身侧男人臂膀笑道:“我就知兄长最疼我。”

    新亭侯府,北别院。

    他不得宠,自然也不会有人追随于他,戚衍早便明白此理,故而他早便遣散了戚氏分来的仆役,既不可同患难,他也无意耽搁旁人前程。

    戚衍凑近炭盆煨着取暖,他右手虎口早已绽裂,数九寒天冷凝了他的知觉,此时手掌不再僵硬时钻心的痛楚令戚衍忍不住颤抖。

    他不同于擎刀的戚牧野,戚牧野体内流淌着戚氏珍贵的血,新亭侯是不许他无辜多流一分的,至于那一刀是否会削下自己的头颅,他尊贵的兄长是从不会考虑的,毕竟他的身体里只有一半戚氏血脉,学的也是武库里无几多人愿看的剑谱,戚击行扬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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