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诡异夜怪船浮现(第3/3页)
曾任刑部员外郎世人皆知,只是先师任兵部武选司员外郎时日不长,虽官职不高,但也多涉及机密,知者寥寥,道长如何得知?”史宾长舒的那一口气未吐完,甚是疑惑问那老道士。
“家师祖乃玉虚子真人,当今敕命天师,皇上身边之人,贫道领命暗查怪船前曾面谒师祖。”沈静纯虽年岁不小,却是数月前才下山入世,涉世未深,兼加修道之人心性纯良,不以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心揣度他人,仍然保持了赤子般的热忱,史宾一问便也不加避讳直面回答了。
原先停泊不动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一般的怪船,此时挂在船头的蓝色冷光灯一闪,熄灭了。一闪,又亮起,光亮比之前更令人目眩。
史宾突然道:“怪船既然已经出现了,道长作何打算?”
老道士沈静纯道:“贫道追踪这艘怪船已三月有余,今晚原先也是打算隐身暗查,不见船上之人下船行动不现身。不料想撞见诸位,贫道学艺不精致使气机波动外露让仙鹤误以为贫道要出手,护主心切让给事中察觉了,请不要见怪方好!”老道士沈静纯说完满眼溺爱的用手摸了摸灰鹤的头,又用手理了理灰鹤的翅膀羽毛。
史宾见这老道士淳朴憨厚可爱,也不再调气运功戒备,问道:“道长方才一现身就用上了道家的虚极凌云御风轻功,可是误以为我们是来和那怪船的接头之人,却又不能确认,所以并未出手?”
老道士沈静纯吟吟一笑,不置可否,从怀里摸出两粒约莫指头般大的一颗黑色一颗褐色丹丸交给灰鹤。灰鹤似是与主人心有灵犀,伸出又尖又长的喙,轻轻一衔,夹在嘴里,先飞到杨素灵身边放下黑色丹丸,又飞到王成吉身边放下褐色丹丸,接着飞回沈静纯身旁,静立不动。
老道士对王杨二人道:“两位伤势并不严重,这是我师门灵虚子仙姑修炼的丹药,两位服下不消一刻钟即可恢复如初。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位若无深仇大恨,何苦以命相搏非要你死我活呢?无量天尊!”
“谢过道长!谢过灵虚子仙姑!”杨素灵手捏丹丸送入嘴中服下。
王成吉原先尚还十分狐疑犹豫,见杨素灵服下之后并无异样,也不致谢,却也拾起丹丸吞下。
老道士沈静纯呵呵笑道:“不必谢不必谢,相遇就是缘分。服下丹药打坐运功调息,若有福气,不但伤势痊愈,或许还能增长些许功力也未可知呢。”
老道士沈静纯接着又转向史宾,问道:“三位今晚怎会在此?”
王公公王成吉和杨素灵服下了丹丸正在打坐运功调息,老道士话里问的虽是“三位今晚怎会在此”,言下之意却是先问史宾。
史宾何等人物,宦海沉浮多年,怎会不知,便答道:“在下仕途失意,平素四处漂泊,泛游江湖,聊以解闷。今晚月圆,正应了唐朝吴中四士之张若虚先生笔下的千古绝唱《春江花月夜》之情之境,我本约好故人来此赏月,原定一同泛舟到江面中流,放任扁舟随波逐流,我们畅谈吃酒……不料故人爽约……后来种种道长看得清楚便是了。”
老道士沈静纯再问道:“给事中与杨姑娘可是往日旧识?”
史宾道:“嘉靖三十二年,先师上疏死劾严分宜“五奸十大罪“,遭诬陷下狱,在狱中备经拷打,不曾屈服。然不幸终于嘉靖三十四年遇害,受刑于西市。彼时皇上已十数年不上朝视政,严分宜独断专权一手遮天,党羽遍布朝野上下无孔不入,残害忠良无所不用其极,先师昔日门生故吏、同僚好友皆惧怕受株连,无人敢为先师收尸,致使忠烈良臣曝尸市井街头,任其受烈日曝晒野狗啃食……直到在下外地办案回京为先师收殓,设灵哭祭之日唯有在下与师母以及先师老母三人,并不曾见杨姑娘。在下也想问问杨姑娘与先师有何渊源。”
杨素灵道:“我是狄道之地苗人,老主人曾在狄道苗区为官。老主人在我们狄道为官之时,不嫌弃我们家乡穷山恶水荒凉难耐,他跟我们本地人一样吃着粗茶淡饭,住着破败简陋的茅草房,教我们当地人读书识字,解决我们当地人的宗族纷争,不收一文一厘不取一针一线,大家都被他感化了,大家都叫他“杨父”。我自小与娘亲相依为命,那年我娘亲入山砍柴感染瘴气亡故无钱安葬,是老主人买来的棺椁…..从此我决意追随老主人,一直在老主母身前听使唤!”
杨素灵服下了老道士沈静纯给的丹药,已经打坐运功调息完毕,来到老道士沈静纯跟前,微微施了一礼。老道士沈静纯面色一红,似是十分羞涩难当,也慌忙颔首回了一礼。
哎,这是个可爱的老头儿!
王公公王成吉几乎与杨素灵同时调息完毕同时散去功力,他收功后只是微微向老道士沈静纯点了点头,礼数上算是走了个过场了。但他并不向三人一鹤这边走来,而是站在原地盯着那艘巨型怪船。仿佛今夜前些时候还和他要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的杨素灵并不是他的主要目标,这艘巨型怪船才是。
真是怪乎哉!真是怪乎哉!真是怪乎哉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