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谁敢把咱当猴耍了(第2/3页)
十的,装进口袋,左手捏着几张纸币,右手拇指和食指微微张开,呸呸,往指肚上啐了两口,捻着数了一遍,一共四百五——桌上坐着九个人。“来,姑娘,”老胡向杨玲招手。杨玲转身,笑殷殷走到老胡跟前,眼睛里放着些亮光。老胡说:“把这交给管账先生。噢,不,直接交给于老板吧,告诉他这是一桌公家人给他随的礼份子。就说,大家的脸面值钱着哩。”
杨玲迟疑接过礼钱,走到门口,回身问:“随礼都要写名字的,咋记你们的名字?”
众人又一起盯着杨玲,然后看着老胡。
老胡说:“名字不用记,此桌坐着九尊神,一说公家人,你们老板都知道。”
“是是。”众人笑着附和,“老胡说得对,九尊神。九尊神?老胡,可真有你的。”
杨玲一闪身,跨过门槛儿,出去了,一会儿又站回来,看着大家你推我让,唱好戏。
左推辞右推辞,左谦让右谦让,老胡终于动了筷子。大家也跟着动了筷子。酒过三巡,边吃边聊。老胡们吃得很文雅,吃一口放一下筷子。聊点什么吧。聊什么呢?聊单位的事显然不合时宜;说男人女人的事倒是最保险,可似乎不妥;说平时爱逗的那些带颜色的笑话儿更不行,有杨玲在,别熏着人家。想半天,就聊于二的煤窑,最对景儿。说开了窑前景肯定错不了,说人这一辈子还是做老板舒坦,说于二真是有福气,也有眼光。
菜,一道一道地布,一道一道地品;酒,一壶一壶地斟,一盅一盅地干。锡箔铸的那种壶,提在手里,沉沉的;青花瓷那种小酒盅,捏在手里,巧巧的。杨玲感到自己手腕子都有些酸。等到馍、油糕、蛋汤上来的时候,老胡等人差不多有六七份醉意了。他斜着眼问正上饺子的杨玲多大了。
“十七了。”杨玲笑了笑,说。
“比我闺女还小一岁哩。”老胡后背往椅子上一靠,仰脸看着天花板说。
“要是儿子就定了亲算了。”老麻接了口,带着呛味儿。
“这屁你可放对了。”老胡嘿嘿笑着说。
小龚小房们都放声大笑。小房窜皮酒,脸红得像猴屁股,一笑,软乎乎的黍米油糕从嘴里流出来,更像拉屎的猴屁股;小龚滋一声,一盅小酒下肚,倒像真放个短屁。
“上不了台面的癞皮狗。贱!”老胡低低操一声,看见杨玲一条又粗又长的辫子在腰间晃来晃去,禁不住就抓在手里,抚弄着,说,“于老板开煤矿,放出的煤黑面子,可别糟蹋了这些水嫩山花儿!”
杨玲感到自己的辫子被人捏在手里,转身就躲,用力一挣,人跑出了几步开外,辫子却留在了老胡手里。原来是条假辫子。杨玲露出了一头短发,站在门口,惊恐地看着老胡。
一时众人都傻了眼。怎么回事?
“到底要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知道怎么样那就是天才了。”
“天才怎么了?天才就是天才。”
原来,为给这八个姑娘塑造纯山姑形象,于二请来的人一律要求这些姑娘们梳假辫子,而且是后垂能打在腰际前绕肩能打在前胸的那种长辫子。当然,有这么长的真辫子自然是最好的。杨玲没有,自然戴了假辫子。
众人都绕着口说:“原来是条假辫子。”
老胡一翻白眼,说:“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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