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跟孩子们的调皮一样.(第1/2页)
跟孩子们的调皮一样,学校的垃圾也很琐碎,小橡皮呀,小铅笔头儿呀,甚至还有缺胳膊断腿但还能用的三角板,圆规,直尺等等,二皮子的注意力总是被它们吸引。这时候的二皮子,“镗鎯”一声,把铁锹丢在一边,找个结实点儿的塑料袋儿,看见什么就装什么,只要他觉得还有价值。他不分门别类,他是一古脑儿往里装,回去以后,往自来水管子底下一冲,啪嚓,往那三个宝贝闺女面前一放,三个不大不小的女儿便惊呼着瓜分这些喜从天降的学习用品。看着女儿们发疯的样子,二皮子有些心满意足。这次意想不到的收获更大,他还捡到了两支半截长的米尺。此刻的他正像个掏金者,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望春也走神儿了。他回到了七岁那年。
一间简陋的教室里。
阳光温温地射进来。
这是一个晴朗的冬日。
望春有些一气呵成写完一篇日记,自我欣赏读了一遍,踌躇满志望了望四周,同学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动笔如飞,有的则停笔苦思,有的则干脆摆弄着什么,消磨着时光。这一切,更唤起了望春兴冲冲走上讲台给老师看日记想得到表扬的语言或者赞扬的眼神的一种冲动,因为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他写了自己父亲如果死后他将如何地悲伤,他极尽夸张、想象之能事。他的日记一向是响当当的。
他有些自宠若惊,但还是努力镇静着,站在老师身边。
老师,细瘦的身子,跷着腿坐着,一对细长的胡子,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烟熏成黄黑色,眉头蹙着。望春看着老师,有些紧张起来。
细瘦的身子站了起来。
被烟熏黄黑了的食指和中指伸了出来,揪住了望春的耳朵,拖下讲台,揪到了教室外面的水龙头下,按着他的头,让冷水浇他的头。冰冷的水顺着脊背流到了裆里,经过裤管,流进了袜子里。望春浑身打着颤,站在冰天雪地里。
他哪里知道,他被当成了典型,被当成了这个细瘦身材,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烟重黄黑的老师劣质教法的典型。这个老师如法炮制地嘲讽他,尖刻的话语污黄、染黑了一地的白雪。
同学们哄堂大笑。
望春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玩物,此时。
他不跑,也不跳,一个人站到下课,所有的孩子都走光了,他踏着积雪回家,脚下咯吱咯吱,沉闷的声音帮他做出一个决定:弃学。
从此,他便不再上学。可是,细细想来,他这篇文章在一个几十个人组成的班集体里引起的轩然大波,是他生平的第一个轰轰烈烈。从此以后,望春的人生便陷入死寂。英雄人物要从悲剧的顶点跌下来,那他就得先爬上喜剧的顶峰。是那篇文章把他推向了他人生的喜剧巅峰。不,确切地说,是他想一鸣惊人,是他的虚荣心作祟。老师还让他念了那篇文章,他操着方言土语,读了,难听极了,可有一点是可爱的,从声音到整个文章都写满桀骜不驯,充满彻心彻肺的被羞辱和气愤。这种羞辱和气愤注定是催促望春从学校落荒而逃的。
至今想起来,这种感觉依旧浑身传递。
这种感觉促使他干脆利索地撮,他三下五除二地扬,他有些马马虎虎,有些急于求成。这样,把淘金的二皮子惹不高兴了。他手里提着紫色的塑料袋,胀红着脸,大声斥责望春,里面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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