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纸人张(第1/2页)
叶寻走出江州府衙的时候,已经深夜人静,月儿早已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灯市也早就散了。
站在府衙门口看去,长长的江州城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头挂着的灯笼并没有熄灭,红红绿绿的灯光下,浪迹一片,乱糟糟的纸屑果皮随处可见。
这和每一次狂欢过后的肮脏并没有什么区别。
静悄悄的街道上,微风把纸屑吹着沿街胡乱游荡,再有两个时辰,便是天明时刻。
叶寻揉了揉脑袋,一个时辰以前喝下的那些酒已经开始作祟,脑袋有些隐隐作痛。
顺手把腰间的泥人拿到手中,叶寻突然有些想通了,想通关于方才从地牢中走出来时,泥人罗那长长的一声叹息。
也想通了泥人罗为何不愿重见天日。
但司马青城把自己抓进去又放出来的事情,叶寻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那个锦囊和字条已经被叶寻扔在牢房里。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面随处搜魂箫。”
就算没有那张字条,叶寻也知道二十四桥的事情。
二十四桥并不是一座桥,二十四座桥,一座桥上一座楼,一座楼里二十四人,个个都是武功一楼的杀手。
他们听命于同一个人,玉面人!
江湖中,从来没有人见过玉面人的容貌,因为他永远戴着碧玉面具。
也没有人知道二十四桥的总舵在哪里,因为去过的,大都已经死了。
去过二十四桥总舵还活着的,仅有两个人,一个是正在关外为白鹿老人设计城堡的诸葛神机。
传说,二十四桥的总舵当年就是他设计的。
而另外一个,就是叶寻现在要去找的人。
关于乐山大佛显灵的事,叶寻在月初就已听说过了,但若不是沈江南千里迢迢来求助,他根本不知道追龙大会与皇宫失宝竟然有关联,也不会去关心什么追龙大会,追狗大会。
而且,从今日里经历的种种事情来看,这其中,显然还和玉面人有莫大的关系。
对于玉面人,叶寻已经找了三年,因为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是小李飞刀李寻欢的徒弟,叶开。
叶开当年就是与玉面人一起出海之后,再也了无音讯,生死不明的。
踢开脚边那被人咬过一半的李子,叶寻抬脚往东边泥罗巷子走去。
泥罗巷子七拐八绕,尤其在这样的夜晚,就像迷宫一样,但叶寻还是找到了那个人的屋子住所。
只因他以前就来过一次,也因为此刻整个江州城里,只有这里还亮着灯火。
站在外面,叶寻就从纸糊的窗户上看到了屋里的灯光,还有灯光下闪动的人影。
也听到了二胡呜呜咽咽的哀叹。
纸人张长得并不可怕,和寻常风烛残年的老者并没有什么不同。
八九口黑乎乎的棺材后面,一盆火旁,昏黄的油灯下,一堆乱糟糟的纸人纸马前。
纸人张就坐在一把黄花梨木大椅上,椅子上有两个轮子。
灰褐色的小帽把他本来就稀松的花发盖得严严实实,正如披在他身上的那件灰色皮袄一样,兢兢业业。
但盖在他腿上一直垂到地面的那一条毯子,却是少见的塞外羊毛毡。
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些皱纹的密度,比起他怀中抱着的那一把黑得发亮的二胡,可要丑陋许多。
二胡的声音还在继续,拉的曲子是叶寻上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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