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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蓑笠翁(第1/3页)

    春雨绵绵,斜成线,洒在江面上,皱起点点漪愁,却蛙鸣一片。

    一半是惆怅,一半是狂欢。

    原来不过都是孤独。

    暗夜无月,几条船停在风铃渡,黑乎乎的影子就像从江里面想要爬上岸的怪物。

    江心孤零零地亮着一盏渔灯。

    挂着渔灯的一条小舟,定眼细看,船头渔灯下,一个人正蹲在那里,蓑衣斗笠,手执一根鱼竿,雨滴拍在斗笠蓑衣上,刷刷作响。

    突然,手中的鱼竿剧烈抖动,这是鱼儿咬钩的征兆,但这人并不着急,只紧紧攥住鱼竿,任凭水中绷紧的鱼线被鱼儿拖着东摇西摆。

    钓鱼提竿有讲究,如果时机把握不好,要么鱼儿脱钩,要么鱼竿折断,或者鱼线绷断。

    正所谓过刚易折,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这和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异曲同工,放长线不仅仅是因为大鱼在深水区,也因为长线利于大鱼挣扎力道的缓冲。

    不多一会儿,水中挣扎的鱼儿没了力气,终于停下扑腾,这人才慢慢悠悠地把鱼线往船上摇,带出一尾锦鲤。

    这人伸出右手,双指扣住鱼鳃,左手从鱼嘴取下漆黑细小鱼钩,动作极为娴熟。

    显然,这是一个水面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用食指从鱼嘴勾到鱼鳃,提着这一尾巴掌大小的锦鲤,这人走进船舱,解下蓑衣斗笠,抛到舱门旁,将鲤鱼扔进装了半桶清水的木桶中。

    没了斗笠遮盖,这人的面容显露出来,沟壑纵横的额头上,眉毛稀疏,只几根斑白还在倔强。

    稀疏的眉毛下,双眼饱食风霜,眼角也开了鱼尾。

    这是一张被风霜洗礼过的沧桑面庞,至少也已过了花甲。

    但这张脸并不慈祥,也没有风烛残年的颓暮,

    相反,一道刀疤,从眼底斜到腮帮以下,像开了一个口子,像旧衣裳上缝补的线痕,触目惊心,狰狞可怖。

    船舱正中心的篷顶,用麻绳吊起一盏纸糊灯笼,随着小船摇摆晃动。

    摇曳的灯影下,舱内西南角,有一架小火炉,火炉旁是一方矮桌,上有砧板、刀具,有碗筷、调料。

    把火炉堆炭拢起火,刀疤老者从木桶中把鲤鱼抓出来,提到火炉旁的矮桌上,抓起一刀宽刃短刀,翻起刀背,朝鱼头狠狠一敲,鲤鱼直来得及摆动一下尾巴,立马双眼翻白。

    扣掉鲤鱼内腮,老者一手抓住鱼尾,一手持刀反刮,翻过鱼身,故技重施。

    然后割开鱼鳃与鱼身相接的地方,反手从从鱼背脊梁骨处,从头至尾划下一刀,刀锋极为锋利,只一刀就划开了鱼身。

    放下短刀,勾住鱼嘴往上一提,手臂一抖,刷刷啦啦,鱼鳞连同鱼的内脏一股脑儿地掉落下来。

    这和寻常杀鱼手法从鱼腹入手完全不同,更显得这老者是个中老手。

    将鱼洗净剁好,扔入火炉上的陶罐里,老者这才洗手,收拾地上的杂碎。

    “呜~”

    船舱的东北角落传来一声微弱的痛呻,似梦呓一般。

    一道人影用手臂撑着船舱木板,慢慢地爬了起来。

    咳咳~

    这人面色苍白,眼底淤黑,嘴唇还有些乌紫,用手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青竹林中晕倒的叶寻。

    老者把地上的蓑衣斗笠挂到舱壁上,背对着醒过来的叶寻,淡淡道:“醒了就好,不愧是后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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