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2/2页)
途光明,用来配他的卿卿最合适不过。可谁知道他才刚和云南伯府的人提出这么个想法,就被他们给一口拒绝了,甚至明里暗里嫌弃他家卿卿,配不上他家的嫡长子。
气得陆震差点拔刀砍人!
越回想他的脸色越黑,便又想捏着手边的茶盏,掷到地上去。
但是卿卿还在旁边呢。陆震暗暗地想,就算要砸,也得等卿卿走了再砸。
陆卿卿道:“可是爹爹,两年前我才被你接回府,女儿离开了您这么久,正好可以趁着现在多侍奉您,才不急着嫁人呢。就算外人如何编排我又如何,我不在乎的。”
一说起这个,陆震便忍不住红了眼眶。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他当年太鲁莽,才让他的卿卿在多年之后寻回,还被人如此嘲笑。
陆震乃是镇国大将军。已驻扎云南边境十七年。
十二年前,边境匈奴突犯,大举进攻。彼时他的幺女才三岁,原配李氏于当年病逝。匈奴来犯时,他怜幺女独自在家孤苦无依,干脆携带幺女一齐上军营。可谁知才刚过疆线,竟就遭到敌人埋伏。
战事一触即发,根本没有人多顾陆卿卿一个女孩。陆震则拼了命地杀敌护女,可终究还是让她跌落了小山坳,下落不明。幸得他的部下及时赶到救援,那场战役才终于反败为胜。
而战胜后的陆震率了无数将领寻女,可终是无疾而终。这么多年他从未放弃寻女,一直到两年前,他才终于在云南下的一处小村落寻回卿卿。只是此时的卿卿已是女大十八变,若不是她手臂上的爱心胎记,以及她的模样娇美,和已逝的李氏甚像,他也是不敢认她的。
养卿卿的那户农户是个善人,对卿卿虽说不上百依百顺,却也极近可能地养着她,特别是还传授了她一手好厨艺。
陆震送了那户人家无数金银用度,这才带着卿卿回了家。
只是卿卿被养在农家十余年,不懂规矩,亦什么都不懂,久而久之,卿卿便被云南的贵族女子所排斥,不愿和她多加往来。
既然她们不喜欢卿卿,卿卿自然也不会再出去参加那些聚会,免得自找不痛快。只是卿卿不去和他们交好,于是那些谣言就说得更过分了。
时间一久,这谣言传啊传的,慢慢就变了味。竟说卿卿刁蛮小气,相貌丑陋,不能见人。
陆卿卿才懒得去理这些,依旧窝在家中琢磨厨艺,养养花草,好不自在。
从回忆中回过神,陆震忍不住又叹气:“都是爹不好,当初若不是……”
陆卿卿一听就知道他又要自责。便笑着打断他:“可我却从不觉得比别人少了什么。相反的,我有待我极好的养父母,更有独宠我的爹爹和哥哥们。”说及此,她对着陆震俏皮地眨眨眼,“这世间,可没有比我更幸福的女子啦。”
陆震心下宽慰又心酸。他哪里不知这是卿卿懂事,不想自己再自责。
他心下一片柔软,也笑道:“哈哈,对,对。我的卿卿必须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陆震暗搓搓地想,卿卿这么好,那该死的云南伯一家竟然不领情,他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只是就在此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极大的喧嚣声。
很快的,便有下人来通传:“将军,京城来公公了,说是让您接旨!”
陆震一惊,连忙让下人去兵营把在操练士兵的三个哥哥们请回家,又等自己和卿卿各自回房更衣后,这才急匆匆到府门口跪着。
一刻钟后,陆家三兄弟也各自归来了。
偌大的大将军府一群人全都跪在门口,宫里来的公公见人到齐了,这才扯着尖锐的嗓音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国泰民安,天下大治。边疆亦和战多年,其中镇国大将军陆震保家卫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功不可没。朕特赐封镇国公,即日回京,颐养天年。钦此。”
陆震全家三呼万岁,即刻接旨。
谢过宣旨的太监,所有人都对着陆震道喜。
七日后,陆震处理完云南琐事,留下长子陆钰明继续驻扎云南,便摔着次子陆淮顾、三子陆辞墨,以及幺女陆卿卿,举家回京。
只是在他们离开云南的当日,恰逢云南伯家的嫡长子方旭骑马出行。
一道和煦的清风吹过,便吹起卿卿马车的窗纱。露出里头一张明媚似火的脸,一双潋滟若水的杏眸。
方旭看得呆了,竟忘了驱马,一个趔趄直直得从马上摔了下来。
陆震坐在正前方的马上,听到动静朝他看去,毫不客气得大笑。
他暗搓搓地想,果然啊,报应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镇国公心情大好,直驱马,北上而去。